李宇杰的一声怒吼,震慑住了穆子晴,她一时间愣住了,连反驳都忘了,“你!”一向伶牙俐齿的女人,突然语塞起来,也不乏心虚的存在。
李宇杰着急的查看着唐醇的状态,连盛孟州也被吸引了过去,担忧藏在眼底。
连未婚夫都不向着自己说话,穆子晴的心情可想而知,“还好吗?哪里伤着了?”当盛孟州关心的话对着唐醇说出,穆子晴的不满到达了极点。
“真把自己当什么千金大小姐了,能有多娇,我只不过是轻轻推了她一下,威廉都摔在地上了!”话里话外,都是为盛孟州声讨公道,只是,无人感谢穆子晴。
唐醇心中一阵发慌,感觉腹痛不止,她一遍又一遍的在心里默念,“宝宝,你一定要坚强一点,一定要撑住啊!”
只是,疼痛如影随形,让唐醇阵阵不安,“李医生,麻烦你送我去医院!”她近乎祈求的看着李宇杰,穆子晴还在边上说风凉话。
“我能有多大力气?唐醇,你这体质不行啊。”一顿冷嘲热讽,李宇杰看着满头冷汗的唐醇,终究是忍耐不下去了,冲着穆子晴吼了句,“她是孕妇,你是吗?!”
一声怒吼,让周围的空气安静了几分,唐醇捂着肚子,脸色苍白,汗水打湿发丝,“李医生,先去医院吧。”唐醇在地上喘着粗气,恶心感汹涌袭来,可最让她害怕的是——肚子好疼。
李宇杰咬肌紧绷,他瞪了穆子晴一眼,一言不发的抱起唐醇,一路小跑出花鸟市场,匆匆拦下一辆车,“师傅,去最近的医院!”
唐醇感觉有水浸湿了裤子,她紧紧抓着衣角,声音暗哑,惶恐席卷心头,李宇杰心乱如麻,却还是在安慰她,“没事的,会没事的。”
“威廉,威廉?!”穆子晴一连叫了盛孟州好几声,可对方都没有回应,视线一直看着花市门口,仿佛魂也跟着唐醇一起离开了。
“威廉,我才是你的未婚妻!”穆子晴说话的声音有点重,俨然是带上了怒气。
可盛孟州却像是听不见一样,直勾勾的盯着门口,思绪已经跟随唐醇去到了医院,浓浓的担心萦绕,“她,应该不会有事吧?”盛孟州呢喃,听在穆子晴的耳边激起了所有的怒火。
“威廉!”
穆子晴推了他的肩膀一把,男人还没来得及起身,“就算是她怀孕了,这孩子和我们也没有关系呀,再说了,你刚刚可把我给吓死了,助人为乐,也不能置自己的安危于不顾吧。”
她心中的怒火源源不断,可理智回笼,不能再此刻对盛孟州发火,他不会想起来的,“威廉,我才是你的未婚妻,你那么在乎唐醇干什么?”
“也不知道她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呢?那个男人表现的那么紧张,说不定。”穆子晴用尽恶意的揣测,听在盛孟州耳朵里面不是滋味,下意识的反驳,可张开口却黯然。
他用什么立场为唐醇说话呢?穆子晴说的对本就没有关系,只是,嘴上这么说着,内心的情绪确实无法掩盖。
唐醇和李宇杰的背影早就消失了,可盛孟州念念不忘,一直心不在焉,哪怕是装作若无其事,陪着穆子晴继续看花,可心思也老早不在她身边了。
眼中的花黯然失色,这已经是盛孟州第三次回头了,穆子晴紧紧握着手里头的绿植,翠绿的叶子被她捏烂,黏腻的汁水流淌出,黏糊糊的,正如穆子晴现在乱七八糟的心情一般。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不去在意,“威廉,你觉得月季怎么样?白色的好还是粉色的好?”
“都好。”敷衍到了极点的回答,终于让穆子晴忍不住了,她脸色有些难看,故意开口,“唐醇现在被送到了医院,应该没什么大事,只是我看李宇杰那么着急,这孩子说不定就是他的。”
“要不然的话,不是自己的孩子,干嘛那么着急呀?”
她扯了扯盛孟州的衣角,故作好奇道:“威廉你说,她怎么好意思怀着别人的孩子找自己的丈夫?她丈夫会不会就是知道了自己被背叛了,所以才抛弃唐醇的?”说着说着自顾自的点了点头,穆子晴语气讥讽,“怪不得会被抛弃,换做是我,我肯定也不愿意和这么水性杨花的人待在一起。”
一句又一句的嘲讽,盛孟州不知为何,复杂的情绪在心间交织,“你别这么说,万一是个误会呢?”
“我们什么都不知道,还是不要对别人的事妄加评论了,唐醇她。”盛孟州顿了顿,神情难以言喻的复杂,“她不是那样的人。”盛孟州断言,说罢,轻轻甩开了穆子晴的手。
穆子晴的纤纤玉手被落在一边,她脸上的笑容也有些维持不住了,盛孟州第一次当众反驳,不仅如此,还为了唐醇说话,因为她松开了自己的手。
穆子晴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疼,从未受过如此的屈辱,她嘴角僵着,眼睁睁看着盛孟州越走越远,完全没有因为她要停下的意思。
绿植黏糊糊的汁水粘在手上,翠绿的颜色在穆子晴眼中格外讽刺,她从来没有想过盛孟州会因为唐醇,对她如此残忍。
人虽然还在花鸟市场,可心思早已经飘到了唐醇身边,说不清道不明,沉甸甸的,盛孟州仿佛还能看见唐醇脸色苍白,惊慌失措,捂着肚子的模样,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十分心疼。
而另一边,李宇杰把唐醇匆匆送到了医院,一路挂急诊,他急的满头大汗,没了往日的镇静模样,唐醇躺在病床上,一路被推进了急诊室。
她躺在床上反而还冷静了一些,感觉到疼痛越来越小,冥冥之中,仿佛听见了婴儿稚嫩的声音,在诉说着舍不得离开母亲。
唐醇捂着肚子的手逐渐变得温热,她甚至还宽慰的对着李宇杰说:“别担心,我一定没事的,我的孩子肯定十分坚强。”
李宇杰扯了扯嘴角,企图出个笑来安抚对方,只是,僵硬到了极点,唐醇被推进了急诊室,护士利落的拉上帘子,“家属止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