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前程是他们家独子,宝贝的厉害,出去打工许多年了,元宝他妈没跟着去,在村子里面忍受不住恶婆婆还有不成器公公的蹉跎,一气之下,和盛前程离婚,跑了!
“妈,你去哪了?找你老半天了!”盛前程笑着起身,身旁的女人也跟着打招呼。
“这就是明亮妈妈吧,伯母好。”李晓雪面容艳丽,穿了一身修身的明黄色旗袍,和村里面那些姑娘,全然不是一个派头。
刘兰拉着元宝,在门口停顿住了,疑惑的视线看向自家儿子,“这是?”
而盛前程热切的牵起了李晓雪的手,介绍道:“这是我女朋友,李晓雪,晓雪,这是咱妈。”
刘兰神情有些恍惚,出去了这么些年,一身粗布衣裳的儿子,现在西装革履,还带了个青春靓丽的女人。
李晓雪瓜子脸微抬,看似温婉的笑容之下隐藏着几分傲气,扫视一圈,那几个村妇羡慕的目光环绕在李晓雪身上,她轻蔑的收回视线。
这地方破破烂烂的,要不是为了盛前程,自己才不会来这个鬼地方的!
旁人不知李晓雪的内心想法,女人们惊叹的视线不由自主的落在她身上,村子里面待久了,大家穿的都是粗布衣衫,哪里见过如此妆容精致,身材靓丽的女人?
有人在心里面嘀咕,盛前程带回来的女人,怎么妖里妖气的?
这些话藏在心底,不能放在明面上,多数人捧着笑脸,夸赞一句接着一句。
“盛家的,你现在可了不得了,前程这是在外头发达了啊!”
“哪里哪里,李叔您可别吹捧我了,就是在外头做了点小生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盛前程故作谦虚,只是眉宇间的得意之色,都要溢出来了。
周遭人的夸奖源源不断,听得刘兰脚底下轻飘飘的,像是踩在了云朵之上,盛不明一张老脸眉开眼笑,眼角的细纹都挤在一起。
“真不愧是我盛不明的孩子,虎父无犬子啊!我就知道咱家前程一定能出息的!”
盛不明觉得前几年在村子里头的碌碌无为,那些憋屈都在此刻儿子的光宗耀祖之下,烟消云散了。
屋内屋外充斥着他的放肆大笑,盛前程附和了两句,便牵起了李晓雪的手。
“爸,我带着晓雪出去走走,晓雪还是第一次来呢。”盛前程拉着自己女朋友,说是要出去走走,盛不明笑的不能自已,随意的挥了挥手。
周围的邻居都来了,你一言我一语的奉承着,盛不明和刘兰已经飘飘然了。
元宝迷茫的站在门槛边上,盛前程走过的时候喊了他一声,反应也是呆呆的。
“看来盛前程在外头混的不错啊。”唐醇在外围看着盛前程牵着李晓雪在路上游走,随意的感慨了一句,盛不明的儿子发达了,刘兰总不好意思继续和自己借钱了。
这一插曲并未给唐醇留下太多影响,大伯母他们正欢喜着呢,也没空来找唐醇麻烦了,她乐得清静。
……日落西山,唐醇悠闲的走在回家的路上,到村口的时候,夕阳还有最后一丝余晖。
盛团和盛圆背着他们的小书包,乖巧的走在唐醇的两侧。
一到村口,就有人迎了上来,唐醇认出是隔壁的李婶子。
“哎呦喂,唐醇啊,你咋这么晚回来?他们都快吃上了,赶紧跟我走,你家男人已经去了。”
铺天盖地一番话,瞬间就把唐醇给砸懵了。
“李婶,这是咋了?”
唐醇被李婶拉着走,还一脸茫然呢,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盛团和盛圆两个娃娃,也跟着一起穷,两张稚嫩的小脸上满是懵懂,只是跟着唐醇一起走。
“哎呀,瞧我这记性,忘记你刚回来,还不知道呢!”
李婶回头跺了下脚,在唐醇迷茫的视线之中,脸上带着羡慕道:“还不是盛前程回来了,说要给他接风洗尘,你大伯在家请客呢!”
“接风洗尘?”唐醇重复了一遍,颇有些怀疑。
李婶不假思索的点了点头,脚步匆匆,“是啊,前程在外头出息了,盛不明高兴也对,已经摆了几桌了,听说你们家孟州一早就过去了。”
唐醇闻言,这才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儿子回来了,可能还赚了钱,难怪刘兰控制不住自己的狐狸尾巴了。
不吃白不吃,唐醇挑了挑眉,秉持着这个道理,反正盛孟州已经被带走了,她干嘛不带着两个孩子一起去。
“盛团,牵着弟弟,咱们也去看看,大伯父家有什么好吃的。”
唐醇可不客气,都不用李婶拉着,主动带着两个孩子去了,不一会的功夫,就到了。
老远就看见盛不明家十分热闹,大半个村子里面的人都来了,门口人头涌动。
刘兰换上了一身新衣,站在台阶上喜气洋洋的迎接着客人,那模样,哪里还看得出来?昨天拉着元宝来找她借钱,可怜兮兮的。
要不是唐醇亲眼所见,恐怕都要以为那是自己的幻觉了。
“大伯母,恭喜啊。”唐醇平淡的开口,声线平缓,不带丝毫起伏。
刘兰脸上的笑容一滞,手半拉不拉的,“唐醇啊,你也来了,孟州在里头。”
唐醇并未着急进屋,“大伯母的好日子到了,总算是苦尽甘来,元宝也不用担心饿肚子了。”
一番话说得刘兰神情扭曲,“唐醇你这是什么话,元宝哪有饿过肚子?小孩子的玩笑话当不得真。”
唐醇不可置否的点了点头,没有挖苦刘兰,他们相安无事,那是最好的,她也不想要惹麻烦。
只是,唐醇不想惹祸上身,偏偏有人不识相,非要找麻烦。
盛孟州坐在主桌,身边就是盛前程,这位置安排的,也是十分巧妙了。
盛前程满脸通红,桌子前头摆了瓶白酒,已经空了大半瓶,他喝的也是面红耳赤,一只手还不断的想往盛孟州肩膀拍。
“孟州啊,哥和你说,男人还是要到外头去闯荡一番,比呆在村子里面,不知道要强多少倍!”他说着说着打了个酒嗝。
盛孟州微不可见的侧了侧身子,避开了满口酒气,他身侧空了几个位置,显而易见是留给唐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