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你睡了吗?”温柔的询问在门口响起,唐醇心一紧,她听的真切,这是穆子晴的声音。
该死,唐醇暗骂一声,真是运气不好,这下子是左右为难,插翅也难逃了,她反应过来之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转头一把就捂住了盛孟州的嘴,无声用眼神威胁他。
一边紧张的看门口,他们两个人心里都清楚,房门没有锁,只需要穆子晴轻轻一推就能推开,到时候……
正在唐醇紧张不安的时候,盛孟州思绪万千,眼神极度复杂,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凝视的目光带着一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认真。
他感受到了唐醇的紧张,毕竟,捂住自己那张嘴的纤纤玉手都在轻颤着,唐醇一直在看门口,也就没有注意到盛孟州的动作,等到人把她一拉,本意是想要让唐醇去浴室里头躲躲的,可没有想到,她没有站稳。
“威廉?”穆子晴再度敲响房门,带着一丝紧张和不安,可是房间里没有任何的回应,甚至连一点声音都没有,穆子晴眼神挣扎了一瞬,要不要直接推门进去?
殊不知,屋子里面的场景十分尴尬,唐醇的脸彻底红了,两只手不安的纠缠在一起,盛孟州黑着一张脸,眼神也没了一开始的坚定,飘忽不定的不知看到了哪里。
屋外的敲门声让二人再度紧张了起来,就在刚才,盛孟州本想着拉一把唐醇,让她别傻乎乎的站在门口,去卫生间躲一躲,不料,连人直接带着他一起,摔在了床上。
所幸,身后就是床,并没有受伤,只是,唇齿间的馨香,却是再也掩盖不住,唐醇无意识的抿唇,口腔中尝到了丝丝腥甜的血气,唇角多了个小伤口,鲜鲜出炉,鲜红的血未干。
“你先藏起来。”门外的敲门声还在继续着,盛孟州回过神来,先是对着唐醇说了句,示意她先进去躲藏一下,随后从床上起身,表情一言难尽。
“等等!”在盛孟州起身的那一瞬间,唐醇也看清楚了对方的背后,并没有自己想象当中的那块伤疤 取而代之的是不知名的烫伤,那一瞬间,无疑是天崩地裂。
难道,真的是因为自己太过想念盛孟州,才把威廉错当了他?可是,直觉告诉唐醇,那一定是盛孟州,她绝对不会认错的!
“你等等。”唐醇语气哽咽,盛孟州背对着她,不明所以,正不耐烦的转头,“这不是你胡闹的时候?要是被子晴发现了,你以为。”你以为不会被抓到局子里去?
话还没有说完,背脊传来一阵酥麻感,起因只是因为那两三根单薄的手指,烫伤看不出年限,大约也不是最近的,不见粉色的新肉,显然已经痊愈了,“你背后,这块地方,是怎么被烫伤的?”
语气说不上来带着无限的恳求和祈祷,似乎所有的希望,都会因为盛孟州的回答而变化,要么陨落,要么熊熊燃烧。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着,仿佛在此刻凝滞,盛孟州不知该如何形容身后的触感,只是一向果断的他,却说不出严厉的拒绝了,不知为何,分明没有看清唐醇的脸,好像可以想象出她此刻内心的纷争,感同身受对方的绝望一般。
淡淡的惆怅在房间升起,门外的穆子晴却已经等不住了,她有种不好的感觉。“威廉,我直接进来了啊!”
穆子晴直接喊了一声,按下门把手,唐醇和盛孟州都能听见门锁的关节声,盛孟州打开柜子,“什么?”唐醇诧异,话音未落,人就已经先腾在半空,盛孟州等不及了,一把把唐醇给公主抱了起来,直接送进了打开的柜子。
他高高在上,俯瞰着柜子里头无辜的唐醇,“乖乖在这里等着,别出声。”随后关上了柜门,唐醇则是迎来了一片黑暗。
柜子大概是衣柜,有柔软的衣服坐垫子,也不硌得慌,她吸了两口气,是不熟悉的洗衣粉味道,可又似乎夹杂着盛孟州独的气息,说不上来。
“怎么汗津津的?在洗澡吗?”穆子晴先是看见了盛孟州额头上的水珠,随后才注意到他的打扮,露出了然之色来,原来是在洗澡啊。
穆子晴进来之后,先是环顾一圈,目光落在床头柜的那一碗粥上,状似无意开口,“你饿了吗?怎么有人送粥上来?”
盛孟州也看见了那一碗粥,暗道一声不妙,面上眼皮子都没有掀开 “不知道,可能是谁送上来的吧。”
穆子晴也不知道有没有相信,温婉的笑了两声,“这样啊,佣人在一楼发现了点别的东西,还以为是进贼了,幸好你没事。”
唐醇这个贼还藏在衣柜里面呢,她听的一清二楚,气鼓鼓的锤了下衣服,小小的闷声。
“什么声音?”穆子晴皱眉,盛孟州看都不看一眼衣柜,直接回答,“可能是什么风吧,你还有其他事吗?”言下之意,没事的话,可以离开了。
穆子晴并不傻,听出了盛孟州的赶人意思,她微微一笑,其实穆子晴对盛孟州撒谎了,底下人发现的并不是什么小偷,而是唐醇的东西。
当那一枚小挂件被佣人捡起来,报告给主人的时候,穆子晴一眼就看出来了,这是唐醇脖子上的东西,一想到,她居然还没有放弃,偷偷摸摸到了家里面来寻找盛孟州,穆子晴升起了浓浓的危机感。
若是,威廉恢复了记忆,发现了真相……她感受到了撕心裂肺的疼痛,无法继续想下去了。
“怎么了?身体不舒服?”眼前的穆子晴忽然脸色煞白,让盛孟州看着怪不安的。
穆子晴摆摆手,“我没事,威廉,你舍得赶我走吗?”尾音上扬,语气难得的娇俏,穆子晴媚眼如丝,眼尾勾人的红意,她朝着盛孟州走了过去。
手指轻点在裸露的肌肤上,半是抱怨,半是撒娇,“威廉,你为什么总是那么狠心?还老是守那些破规矩,我们两个都已经是未婚夫妻了。”
没能得到盛孟州的回应,衣柜里头的唐醇已经是一肚子酸水,她不满的敲了下衣柜,穆子晴听见动静,警惕的四下观望,“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