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里面的麦克风虽然因为经常使用会有损耗,可损耗一直都维持在正常可控的范围之内,唐醇倒也从来没有在意过这样东西,如果不是严拾之前搞事的话,她压根就不会囤货。
那群中年人显然也觉得奇怪,不过这恩怨摆在这里,严拾的一举一动,都显得格外异常,他们好心叮嘱了唐醇两句,没什么多说的,就让她当心一点严拾,谁知道肚子里面藏着什么坏主意,唐醇我不想辜负他们的好一点头,说自己知道了。
她得知了这个消息,也是不慌不忙的,就算是严拾小小什么小手段,唐醇也觉得不足为惧,到时候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罢了。
严拾的确是想摆唐醇一道,可是,他这还没起什么波浪呢,就被狠狠的打了下来,他屯了一批的货,还买通了几个人,想伪装成客人去酒吧破坏他们乐队的设施,他就不相信了,在麦克风上吃了一回亏,这亏还能吃第二次!
老天爷着实不太眷顾严拾,最后的结局是他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严拾信心满满的屯了满满当当的一批音乐设备,准备好一切的同时,也派人去给唐醇搞破坏了。
他还真成功了,唐醇不可能有上千个心眼,同时盯着所有人,更别说是酒吧客人了,那群人趁人的唐醇他们不注意,不由分说就是一通乱砸,还真让他们给得手了,大家伙谁会有这个防备呢?那些音响,麦克风大大小小都被砸了个稀巴烂。
当唐醇赶到现场的时候,那群人已经趁乱逃跑了,老张一脸愧疚的看着唐醇,唐醇环顾一圈,突然在那一刻明白了严拾所作所为的用意,原来在等这时候呢。
唐醇眼眸微眯,看着现场狼狈的一切,哪怕是这样,她也不打算就此对严拾举起牌起投降,委曲求全的去从他那里买东西,只不过,现在酒吧的生意有大半是有乐队招来的,现在乐队没了音响就像是给鸟,折去了翅膀一样。
正当唐醇思索,有没有不需要有求与严拾的解决办法的时候,乐队里有一个人为唐醇伸出了援手,像是老天爷都在照顾她一样,那人说,自己认识这方面的商人。
在严拾还沉浸在唐醇为了乐队,低声下气请求他卖点设备给她的美梦时,唐醇已经借着乐队的关系,和批发商搭上桥,是隔壁市的,对方可和严拾没有什么关系,也不害怕对方的压制,轻轻松松,就解决了眼下的难题。
至于严拾,沉浸在自己的美梦之中几日,可事实总会有浮出水面的时候,严拾才如梦初醒般,醒了过来。
唐醇迟迟没有动静,并且没有丝毫的慌张消息,表现得和平常无异,严拾派人去酒吧,小弟回来汇报,说酒吧的设备都好端端的,并没有发现任何的异常。
“什么都不缺!都是好的?!”震耳欲聋的质问让小弟忍不住颤了两颤,他点了点头,“严哥,他们的东西好像还都换了新的。”
当即,严拾的背后就出现了一身冷汗,无需多言,仿佛什么都明白了。
“不可能,不可能……”严拾身子瘫软在了沙发上,嘴里面念叨个不停,小弟站在边上,也不敢说话,包房古怪的氛围持续着。
唐醇心满意足的看着新设备,听着自家乐队驻唱磁性的嗓门,那群人虽然砸坏了设备,还跑了,说不定就是严拾的拙劣手段,不过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设备更上一层楼之后,唐醇总觉得效果更好,给酒吧招揽的生意好像也多了几成。
至于严拾,她早就已经断了那个念头,压根就没有想起过对方,再后来,唐醇听说严拾的消息,已经是大半个月之后的了,她并没有因为严拾的小心思收到任何影响,反而酒吧的生意越来越稳定,老张也不愁了。
半个月对于唐醇而言,只是转瞬间的事情,对于严拾而言,这日子可就难挨了,先是不能忽视的财政问题,因为酒吧生意红火,歌舞厅的生意渐渐凋零,严拾的花销不见少,加上花了大价钱,囤了一批没用的货,花了一笔没用的钱。
现如今,这批货直接砸在了严拾手里,成了烫手山芋,他的美梦被唐醇见招拆招给破坏的一干二净,货放在仓库里落灰,歌舞厅的资金链濒临断裂,一开始严拾还不愿意承认,掩饰太平,可到了发工资的日子,可就装不下去了。
严拾囊中羞涩,可底下那么多口人,可不能去喝西北风啊,不少人还是今朝有酒今朝醉的类型,拿到工资就花的干净,根本没有所谓的存款,就等着今天放工资呢。
可是,严拾哪里还有余下的钱?只剩下仓库那些无用的货了,当小弟们人手一箱的音乐设备,他们傻眼了,个个不知道该说什么,严拾大概是出于心虚,也没有多说什么,只说给他们的福利,名为福利,实际上,抵扣了工资。
他这番作为,可算是惹怒了底下人,怨声载道的不在少数,毕竟,谁都想要真金白银,给这些个无用之物,能干什么呢?什么都不能干。
而这,仅仅是一个开始,过了四五天,还迟迟不见钱,严拾最好他们不要提起来,就可以装作无事发生,事已至此,让他们装傻充愣,显然是不可能的。
纸终究是保不住火的,严拾的事情,总算还是暴露了,原因十分可笑,小弟缺钱,又害怕严拾,金钱的诱惑战胜了其他,让他痛下决心,打算去偷一点店里面的钱。
严拾专门用来放钱的柜子,被他信任的小弟给撬开了,撬开了才发现,柜子里哪有半毛钱的踪影,根本是空空如也,歌舞厅的财政危机彻底隐瞒不下去了,直接暴露。
再后来,歌舞厅的许多人走了,人走茶凉,曾经屹立不到几年的歌舞厅,渐渐衰败了下去,严拾也想把那批货出手,力挽狂澜,可只剩下了一地鸡毛,最后还是折本卖出去的,那点钱,跟小石头丢进大海一样悄无声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