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是想想办法呀,一天到晚只知道坐在店里头,那生意还能自己找上门不成。”阿香心里面憋着一股火气,对自家男人也不客气,男人闷声不吭搬了张板凳,羡慕的看着对面。
唐醇店里头忙的几个人团团转,招呼人都来不及了,签合同的手都觉得酸,她又送走了一个大单子,说起来,阴差阳错还有点缘分,是海市的乐器行行长,这笔生意,还是刘姐偶然间从报纸上得知了他开店的消息,打来了电话给唐醇介绍的。
那行长大气,直接就定了两百台钢琴,临走前还对唐醇说,接下来的单子还得多多照顾,要知道,一架钢琴售卖两千八,两百台,那就是五十六万,唐醇连运费都免了。
这年头,谁家有个一万块钱都是万元户,被人人吹捧羡慕,唐醇却一下子做了这么大一桩生意,她没有声张,不过那钢琴一台台的抬进来,门口的货车天天都来,不带停的,西装革履的生意人,三天两头就能看见一个,他们看上去可都不是什么一般人。
那些男人们开的可都是轿车!阿香站在自家店门口,看着门口的车来车往,她嫉妒的直冒酸水,男人窝囊的坐在边上,早已经习惯了阿香的咒骂,并不清秀的脸庞上满是麻木。
“不行!照这样下去,咱们家哪里还有活路啊?!”男人听着阿香烦闷的言语,并没有多说什么,他也不知道该回答些什么,阿香的眼珠子贼兮兮的转着。
一大早,阿香就起来了,早早的开了店门,不去招呼客人,而是搬了张板凳,直接坐在了门口,听见了车子的轰鸣声,阿香扒拉着门往外头看。
老李翻身下车,吆喝着店里面的唐醇出来对货单,“厂里面只剩下20台现货了,还在加急赶制中,你和订货的人说上,约个交货个日期呗,这两天机器都要冒烟了。”
厂长笑的都要乐开花了,厂子开办以后,虽生一直不错,还没像今天这般火爆,恨不得让工人24小时都不休息,一直加急赶制,根本是供不应求。
唐醇听见老李的嘱咐,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她敏锐的注意到了一股异样的目光,顺着奇怪的感觉方向望去,一看就看到了阿香,阿香哗啦一个转身,故弄玄虚的姿态,让唐醇忍不住心里面发笑,她收回自己的视线,跟老李寒暄了两句,老李还得接着送货,并没有停留多久,很快就走了。
唐醇目送货车离开,看着身后满满当当的钢琴,对面关了门还拉下了卷帘,明摆着心虚呢,唐醇墨色的眼眸掀起几分波澜,她心中已有计划,只待鱼儿上钩。
而另一边,阿香躲在门背后,盘算着自己刚才看见的货车上的几个字,诚心工厂,她整日看着唐醇的生意红红火火,而自己店里面无人问津,本就靠着平日里一两个生意勉强度日,这下好了,继续下去的话,他们两口子都要喝西北风了,让阿香再也不能坐视不理。
她念叨着工厂的名字,打算亲自去一趟,就不相信了,送上门来的生意还不要?
阿香自傲的想,不就是一台钢琴吗?唐醇能搞得到,她也搞得到!
当天下午阿香就按照工厂的名字四处打听,打听到了地址之后直接过去了,她一进门随手拉过一个人,就扬言自己要谈笔大合作,直接见厂长。
厂里面上一次遇到这场景还是唐醇呢,唐醇给他们带来了多少的好处,众人无论如何都不能忘,自然对阿香的态度也客气了几分,还以为是像唐醇一样,真是笔大生意,结果等到亲自见了面,听见阿香的要求,厂长的笑脸一下子就垮了。
她要的都不是别的,居然要钢琴,厂长还没忘记自己和唐醇之间的专属合约呢,“老板,你要不再考虑考虑我们厂里面其他乐器造的也不错。”
阿香滴水不漏,“其他的我都不要,我就是要钢琴!”她和唐醇死杠到底。
厂长表示十分为,难道不是他不想赚钱,只是合同摆在那里,那巨额违约金可不是说着玩玩的,没必要为了芝麻丢了大西瓜,他叹了口气,只好婉拒,可饶是听到了厂长的拒绝,阿香还是没有放弃,坚持道:“你再考虑考虑,钱不是什么问题!”
嫉妒和愤怒早已经蒙蔽了阿香的双眼,她压根忘了现在自己举步维艰的处境,一心一直想着压垮唐醇呢,阿香带着怨气离开了工厂,临走之际大概还没觉得这事儿凉了,想着下次再来,她就不相信了,隔天唐醇就到了工厂。
一开口,厂长都震惊了,扶了扶自己的眼镜,“唐老板,你怎么知道有人找我买钢琴啊?”
唐醇听到厂长的回答,脸上的笑意更甚,不出所料的话,那个人应该就是阿香了,她还真是贼心不死,不过正和唐醇的意,“没关系,厂长,你可以直接和那个人谈,只不过价格必须按照我要求的来。”
唐醇直接伸出了三根手指,厂长犹豫,“这是不是太多了,比你卖的还要贵呀?”唐醇则是淡定的摇了摇头,“一点也不多,再多的钱,那个人也会硬生生挤出来的。”
当阿香再一次找上门来的时候,厂长轻而易举的就答应了,不过提出来的价格让阿香为之震惊,“怎么那么贵?唐醇才卖2800,你们居然开口就是3000?”这大大超出了阿香的预算,而厂长则摆出了一副爱答不理的高傲模样,“那是老早之前的价格了,现在人力物力都涨了,难不成还照着以前嘛?我们厂里头也是要讲究效益的!”
“爱买不买!反正多的是人要供不应求呢!”厂长有意刺激阿香,她被蒙蔽了双眼,也没有看出,想着唐醇在自己面前的得意,再想想她现在的狼狈,心一狠,“好啊,不过我也是有要求的。”
阿香所不知道的是,就在隔壁的办公室,唐醇隔着一扇门把他们的谈话都听得一清二楚,也包括了她自以为是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