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醇听到楚月莹的话,说实话是有几分意外的,之前一直执拗不愿意放弃这段感情的人,却突然主动说起了离婚两字,虽然楚月莹没有说,不过唐醇看的出来一定是遭遇到了什么打击。
她一个字都没有多问,只是爽快的回答了楚月莹,“好啊,我帮你,早就该这样了。”
楚月莹怔愣,大概是没有想到唐醇一个字都没有问,直接选择支持了自己吧,她缓缓的笑了,泪水无声落下,可是,这一次,不只是心酸的落泪了。
虽然唐醇没有多问,但是楚月莹还是把今天的遭遇给说了出来,当唐醇听到张晴明居然用花瓶砸人的时候,气上心头,砰的一声拍响桌子,人也站了起来,“不行,我气死了,不能就这么放过张晴明,他居然那么无耻,还想打你!”
唐醇表现得格外愤慨,楚月莹被她都给逗笑了,明明是自己受欺负了,不过唐醇表现得比她还要生气,她郁闷苦楚的心情,似乎消减了不少。
二人商议一番,唐醇打算亲身上阵,陪着楚月莹一起去见张晴明,尽管她一个劲的说不用,可唐醇态度坚决,“不行,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去,我防狼喷雾都带了呢。”
“防狼喷雾?”楚月莹没明白,唐醇挥舞了手里面的喷瓶,“辣椒水,我今天刚熬好的。”
楚月莹默默往后退了一步,辣椒水,她还是头一回瞧见。
唐醇不仅仅准备了辣椒水,还专门借了台摄影机,也幸好有之前公演的关系,认识了摄影师,借的是最小号的,方便隐藏,准备齐全以后,唐醇跟楚月莹回到了张家。
张晴明看见了她们二人,没好气的说,“家丑不可外扬,你倒好,还带个人过来看笑话。”
出乎预料的是楚月莹对此反应很平淡,她所有的难过,伤心,楚月莹都已经在昨天整理好了,她不愿意在张晴明面前表露出一丝一毫的脆弱。
“张晴明,我们离婚吧。”说出去的一瞬间,张晴明愣住了,楚月莹虽然感到了不舍,可更多的是卸下了重担的轻松。
她不用再委屈自己的意愿去讨好那些贵太太,不愿意只当个精致的玩偶摆放在橱窗之中。
“我们离婚吧。”楚月莹再度重复了一句,让张晴明反应了过来,对方勃然大怒,脸色一瞬间变得铁青,“楚月莹,出去了几天,你翅膀硬了是吧?居然敢和我提离婚!”
他处于震怒之中,肉眼可见,毫无理智可言,楚月莹有些害怕,身子颤了一下,唐醇可不怕,她直接往前迈了一步,挡住了楚月莹站在她的身前,以保护的姿态。
“张晴明,你听不懂人话嘛,人家要和你离婚,好聚好散,还不明白吗?”
“我们的家事,用不着一个外人来开口!月莹,你跟我好好谈谈!”
嘴上说着好好谈谈,只是那架势,可一点都不像,唐醇怎么可能安心,把楚月莹一个人留在这里?她直接挡住了张晴明,“张老板,都是要离婚的人了,有什么好谈谈的?”
“我看今天就是个良辰吉日,不如去民政局把离婚证也领了。”
三言两语,成功让张晴明的怒火更加厉害了,他这些年,生意做的不错,人人都捧着他,养尊处优惯了,连好说好气对待妻子都没有了。
张晴明一言不合就要动手向昨天一样,可是玄关处已经没有了那陶瓷花瓶,楚月莹和唐醇也早就已经做好打算,在张晴明冲上去的那一瞬间,唐醇直接露出了手里面的摄影机。
唐醇扬言,“张老板,你可悠着点,从进门的那一瞬间我就开始拍了,你也不想看见外头的报纸上,出现这一段新闻吧。”
楚月莹手里面紧紧握着唐醇调配的辣椒水,她下意识的挺直了腰杆,“晴明,我们好聚好散。”
张晴明高高在上的那只手,如果不是唐醇突然冒出来,恐怕就要落在楚月莹那张漂亮脸蛋上了,他面色漆黑,死死的盯着唐醇,“好啊好啊,你联合外人一起算计我。”
“楚月莹,你好样的!”
楚月莹没有说话,唐醇坦言,“对付张老板,没有一点准备怎么行呢?毕竟,外头那些流言蜚语都还没有结束,我可不敢轻举妄动。”
看似平淡的话语,实则激起了张晴明十成十的火气,他当初陷害唐醇的时候,可没有想到如今棘手的场面,一时间,愤怒冲垮了原本就单薄的理智。
张晴明连摄影机都不管不顾了,一个巴掌打下去,打在了摄影机上,唐醇有些吃力,差点没有握住,眼看着张晴明要对唐醇施暴,楚月莹也无法坐视不管了。
她叫出了声,闭上眼睛,辣椒水从喷雾中涌出来,直接喷到了张晴明的脸上,他痛苦的呼声在客厅响彻,楚月莹惊魂未定,唐醇反应过来,一把拉住她的手腕。
“愣着干什么?月莹,赶紧走!”二人一溜烟跑了出去,跑出了张家之后,两个人都累的不行,站在马路边上扶着自己的膝盖直喘气。
“哎呦喂,累死我了,月莹,可以啊,神之一手,幸好你喷的快,要不然这宝贝都保不住了。”
回想起来,张晴明大概是想要抢走摄影机,一了百了,也用不着那么麻烦了。
结果,他千算万算,没算到还有个楚月莹。
楚月莹有些累,但是止不住内心的高兴,她有种解放的感觉,对张晴明的那些感情,在看见他的凶样,也快要消散了。
张晴明已经不爱她了,楚月莹前所未有的清醒,认知到了这一点,所以才能肆无忌惮的动手。
“好哦,东西都拍的差不多了,很快月莹你就要彻底解脱了。”
唐醇扬了扬手里面的摄影机,楚月莹也跟着微微一笑。
接下去,离婚变得极其顺利,或许是张晴明顾忌她们手里面的录像吧,甚至都没有多纠缠什么,就直接离了。
“月莹,你会后悔的。”面对张晴明的话,楚月莹置若罔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