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心里头暗道一声不妙,只能祈祷盛孟州和方涛快一点赶到了,要不然她可就真的撑不住了,柳依依在边上看着干着急,想伸手帮忙,还没踏出一步呢,就被那黑老大给瞪了一眼,毛骨悚然,手脚像是被冰冻了一般,一点也动弹不得。
她的眼泪像是不要钱一样,哗啦啦的流,唐醇没工夫搭理柳依依,更别说是什么安慰了,光是躲避这两个男人的攻击,就已经让她精疲力尽,小口的喘着气,身上的汗不知道流了几层,更加令人害怕的是唐醇感受着身体里的力气一点一点流逝着。
“啧啧,小美人,大话道是放了不少,不过现在看起来也不过如此啊,谁会来救你不成?”眼见唐醇变得愈发疲软,两个男人对视一眼,像猫捉老鼠一般开口逗弄起了唐醇。
他们两个搓搓手,尖嘴猴腮看的唐醇想吐,“行了,别废话了,赶紧速战速战,闲工夫多的慌是不。”那头的男人舔了舔唇,看的柳依依心惊肉跳。
胸腔里的心脏扑通扑通的跳着,唐醇不禁为自己捏了一把冷汗,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脚步声传入了巷子人的耳边是方涛和盛孟州,唐醇还来不及高兴,就看见那三个凶徒直接扑了过来。
“小心!”盛孟州刚踏进巷子,又看见了另一人胆战心惊的一幕,顾不得其他的三步并两步,用尽全身力气跑到唐醇的身边,一脚踹开了一个。
而方涛瞪眼欲裂,一个飞扑直接挡在了柳依依的身前,一身重重的想把场内所有人都给吓到了,柳依依更是愣住了,方涛脚步虚浮,往前冲了两下,感觉后脑一阵难以言喻的疼痛,眼前也是阵阵发黑。
柳依依就在自己身前,却像是有无数个身影晃荡一样,“幸好,你没事。”他轻声细语,惨淡的脸上露出个笑容,看上去十分满足。
柳依依吓傻了,她无声哽咽,乎是想要说什么柯南配已经听不见了,倒地的那一瞬间,满脑子还回荡着柳依依无事的身影。
“我呸,装什么呢?还真以为自己是什么英雄救美了,看我不好好收拾你!”黑老大手里头还握着板砖,砖红色的板砖透着一股暗黑明显的血腥气味。
他随手把板砖一扔,清脆的一声响,下一秒,盛孟州的拳头就到了,“啊!”一声惨叫,盛孟州职直接挥了两下拳头,在他们不注意的时候,把那两个小喽啰给解决了,三下两下的工夫,三人倒了。
他喘着粗气,看着呆愣住的柳依依,恨铁不成钢催促道:“你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叫救护车送医院啊!”他一只手扶着墙,刚才剧烈的动作让整个人都有些心慌,更何况方涛还受伤了,盛孟州那颗心就更加安定不过来了。
他有些无力,唐醇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盛孟州,好在巷子离医院不远,方涛马上就被送进了急救,是唐醇和柳依依在门外焦急的等待,盛孟州也让医生诊断了一番,除了有些擦伤以外,其他的倒是无碍,有些脱力,也不碍事。
急救室门口的走廊里头,柳依依还抓着自己破败不堪的衣服,她呆呆的望着一处角落,人虽然在这里,可魂,已经不知道飘到了哪里去。
“方涛会没事的,福大命大。”唐醇可不擅长安慰人,手里头刚刚脱下来的衣服,还带着温热的体温轻轻的披在了柳依依裸露的肩膀上。
盛孟州面对唐醇的动作默不作声,看向抢救室的门口,方涛已经进去了十多分钟了,尽管心里透明白,这十多分钟的时间对于抢救室的人而言根本不算什么,可是还是耐不住心里头的急切。
柳依依没有拒绝唐醇的衣服,若是往常这位心高气傲的大小姐老早把这件外套给甩在地上了,可现如今她只是默默抓紧了一角,眼泪悄无声息的落下,一滴一滴,打湿了地面。
……不知过了多久,柳依依沙哑的开口,“方涛真的不会有事吗?”
唐醇不敢打包票,可是看着这大小姐失魂落魄的模样,还是不忍心,劝慰道:“肯定的,方涛福大命大,再说了,医院医生水平这么好,不会有事的。”
尽管话是这么说的,可是好像并没有抚平柳依依的不玩,他还是在小声的哭泣着,唐醇对此事束手无策,盛孟州压根没有起那个安慰的心思,唯一,一个会因为柳依依孤儿单机受怕的人,现在正躺在里头昏睡不醒。
“你昨天说的话其实是有道理的,可是我已经…后悔了,后悔…也来不及了。”
“方涛,他,他…我不该对他那么凶的,我应该对他好一点。”
往日高高在上的柳依依,此时此刻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语无伦次,唐醇看着都觉得不敢置信,不过心里面也挺欣慰的,经历了这么一出,这位大小姐总算是开了点窍。
“我对他那么好,都没说过一句好话,整天嫌他烦,凶巴巴的,他干嘛还要为我挡啊?”
唐醇罕见的沉默了片刻,过了大约几分钟以后,叹息着开口,“这就是爱情啊,哪有什么道理可言,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方涛大概是爱你的。”
爱……柳依依咬着下唇,低着头,良久没有抬起来,直到抢救室的门被推开,穿着防护服的医生走出来宣告喜讯。
“病人没什么大碍了,都是些皮肉伤,没有伤到里头的神经,可真是万幸,要是再拍的重一点,人可能都救不回来了。”
一句话,我已经让柳依依哭的更凶了,跌撞撞就要往里头冲,说是要见方涛,唐醇无奈拦住他,帮着护士一起去,才把这位大小姐给劝服贴了。
风平浪静过后,柳依依非要滞留下来照顾方涛,唐醇打心眼儿里怀疑她到底会不会照顾人,不过,临走之前,柳依依一反常态,不仅把人送到了走廊口,还低声说了句谢谢,尽管声音很微弱,柳依依的头甚至都没有抬起来,可是唐醇还确定那是一声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