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醇嘟囔了句,盛孟州听的一清二楚,心软的抚摸起了她的发丝,轻柔的撩着碎发,夹在唐醇耳后,“你别气坏了自己的身子,别多想了,恶人有恶报。”
穆子晴在海市的上流社会已经成了个彻头彻尾的笑话,掀起了轩然大波,那天老王和穆子晴同时被带到警局,老王自知无力回天,供认不讳,把一切都给交代了,穆子晴倒是嘴硬,硬是不承认,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外界众说纷纭,谁都摸不透穆子晴的想法。
唐醇抛开杂念,不在去想穆子晴,现如今最重要的是,盛孟州的身体。
医院的走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方涛气喘吁吁,一只手撑着门边,来了个急刹车,“嫂子,盛,盛哥。”他甚至还结巴了一下,对上了唐醇和盛孟州疑惑的视线,方涛咽了咽口水,“穆子晴,没了。”
没了?什么没了?唐醇听见的第一时间,还没有明白方涛的意思,“她怎么了?”唐醇询问,躺在病床上的盛孟州撑起身子,也附和开口,“你先别急,喘匀气慢慢说。”
穆子晴死了!晴天霹雳,不亚于此,唐醇吃惊的捂嘴,盛孟州也颇感意外,方涛缓过了一口气,艰难开口,“我打探到消息,说是在局子里面自杀的,她撞了墙。”
昨天那个晚上,穆子晴到底想了什么呢?是不是觉得人生无望,索性一了百了?……
逝者已逝,她所做过的恶事,就算唐醇想要计较,现在也无人可以计较了,只能就此作罢。
穆子晴的死,只在唐醇的心里面掀起了淡淡涟漪,很快就消失不见,比起为一个仇人感到遗憾,她还是更加愿意把大把时间交托给照顾盛孟州。
与此同时,林教授也来了,林教授的到来让唐醇喜不自胜,就更加没有闲情逸致搭理穆子晴了。
有林教授的治疗,加上唐醇精心的照顾,盛孟州的身体日益好转,让唐醇终于看见了希望,日子渐渐变好,唐醇专心致志照顾着盛孟州,心情也不比从前的沉闷了。
穆家的事,伴随着穆子晴的自尽,也渐渐被唐醇抛之脑后,只是她不找别人麻烦,别人却要找上她。
穆家别墅内,穆夫人脸色惨淡,穿着一身黑裙,胸口别着一朵白花,眼睛早已经哭的红肿不堪,光是眨眼都能感觉到酸涩,她被警察局的人通知去认领尸体的时候,感觉天都要塌了。
穆夫人始终想不明白,自己好端端的女儿怎么会变成那样,到最后一句解释都没有留给这个母亲,就狠心离开了。
她抹着眼泪,穆文宇下楼看见了她的模样,一言不发的离开了,穆先生倒是下楼瞧见了夫人伤心的模样,心疼的挽住了她的肩膀。
“好了好了,别哭了,要是子晴还在的话,肯定也不希望你这么伤心的。”
一句话,击垮了穆夫人的泪腺,她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老公,我们的女儿死的不明不白,你可一定要帮她报仇啊!如果不是唐醇突然冒出来,我们的女儿怎么可能会被逼上绝路?”
穆夫人死死的拉着丈夫的手,把手都掐红了,还没有察觉,“一定就是那个唐醇逼我们子晴的,她是多么乖巧的女儿,平时连杀条鱼都不敢,怎么可能干那种事情,一定是她刻意污蔑。”
远在病房照顾盛孟州的唐醇忽然打了个喷嚏,揉了揉小鼻子,嘀咕着谁在惦记着她?她转念一想,这时候惦记住她的,除了执迷不悟的穆夫人,一心一意心疼自己女儿的遭遇,对她所犯下的罪行装糊涂,想必也只有她了,应该是在暗地里辱骂吧。
唐醇起初并没有在意,只是危机比她想象之中的还要快,刘夫人是在盛孟州住院一周后来的,她来的时候客气的提了一个果篮,这段日子刘夫人帮了唐醇很多,唐醇心存感激,寒暄过后,刘夫人面露难色。
“小唐,这事其实本来不应该和你说的,你在照顾盛孟州,本就劳累,可我思来想去,觉得你应该知情。”
如此沉重的口气让唐醇下意识感到了不妙,她追问刘夫人,果不其然,公司的有一批货物出现了问题,被人故意扣押了。
“我知道了,刘姐,多谢你提醒我,我会尽快处理的。”
随后,唐醇拜托方涛来暂时照顾盛孟州一下,尽管对方再三拒绝,说自己没事,根本用不着旁人来照顾,可盛孟州的身边没有人,唐醇还是放心不下。
“不许嘴硬了,我让方涛过来陪你,我会尽快回来的,听医生的医嘱,要不然等我回来有你好受的。”唐醇示威性的挥舞了自己的小拳头,盛孟州看在眼里哭笑不得。
当唐醇来到公司的时候,手底下的人已经苦不堪言,刘玲表情为难,透着苦色,“小唐姐,你都不知道穆家那群人有多过分,故意压着我们的货,说我们货不对版。”
刘玲还没说完,就已经被唐醇劝了句,“我知道,这是迟早的事,别着急,我去穆家的公司一趟。”
早在穆子晴自杀的时候,得知这个消息过后,唐醇就从来没有天真的想过这社会风平浪静的过去,如今的变故也在她的预料之中。
不多时,唐醇就来到了鑫源大厦,“我找穆夫人还有穆先生。”前台抬起头,官方拒绝,“抱歉,小姐,你有预约了吗?我们董事长和董事长夫人不随意见外客的。”
“不用,你只需要帮我转告一声,唐醇来了就行。”唐醇语气淡淡,仿佛运筹帷幄,前台一时间也被唬住了,犹豫的举起了坐骑,打算打个内线电话问问。
不料,电话还没有打出去,唐醇就已经见到了想要见的人,一打照面,穆夫人如临大敌,咬牙切齿的瞪着唐醇,如果不是丈夫在边上阻拦,怕是都要直接冲上去,划乱唐醇的那张脸了。
“你还有脸出现在这里!”穆先生也暗恨的训斥,面对两个人的敌意,唐醇则是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