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梧饿了一天了,五哥痛恨严拾,但也痛恨自己的无能,他们最终还是对着严拾低下了头,同意了他的要求。
黑料都是严拾所编造的,青梧他们不用费什么心力,照本子读,严拾有意宣传,他养着那么多小弟,可不是白费的,那群小弟们出现在大街小巷之中,时不时在聊天的人群们之中插上一嘴,一传十,十传百,百传千,足以让不了解酒吧的人被劝退。
唐醇起初不知道,可身处的年代,缺少娱乐活动,街头巷尾的八卦流言 跟发了疯似的传播,被人咀嚼,对酒吧的影响是颇大的,渐渐好转起来的生意停滞了 不仅仅是停滞,甚至是在往后退。
“小唐姐,那两个白眼狼!”唐醇正在调酒,听见小助理的话手没有抖动,正常把那杯酒递给了顾客,虽满腹困惑,唐醇还是先好好招待了顾客,随后把小助理拉到了后台,询问起事情的前因后果来。
小助理忿忿不平,这两天酒吧的生意不像是前两日那么好了,起初她并未多想,直到听见了外头的流言蜚语,这才明白,为什么酒吧会的生意会变坏。
小助理气冲冲的,一直念叨着白眼狼几个字眼,唐醇冥冥之中,仿佛已经感受到了什么,赶紧劝了两声,小助理胸膛不断上下起伏着,明显还处于愤怒之中,“小唐姐,你知道青梧和五哥,他们在外面说什么吗?”
“他们居然说,我们用的药材都是烂货,酒都是加了水的稀释的!”
……唐醇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了,她现在听见的,是真实发生的吗?小助理的话还在继续,可是唐醇的心情,早就已经是一落千丈了,她一时间无言,沉默了半晌之后,说了一声我知道了。
面对唐醇并不生气,甚至看上去有些平淡的反应,小助理十分不解,“小唐姐,你不生气吗?我都快要气炸了,那两个白眼狼,亏得小唐姐在他们无家可归的时候,还收留了他们一晚呢,也不急得,谁把他们从戏班子里面赎出来的 要不是有你,他们现在哪里还有这样的好日子?”
小助理为唐醇生气,唐醇苦笑了一声,“别为我生气了,大概是我认人不清吧,你找个记者。”
唐醇在小助理耳边念叨了几句,她连连点头,她目送小助理出门,唐醇若无其事的回了吧台,继续招呼客人,她装作若无其事,其他人也根本没有察觉到她的异样。
可酒吧顶上的灯光熄灭,老张打着哈欠关门,外头天已经微微亮了,“早点回去休息。”唐醇甚至还叮嘱了老张几句,让店里面的其他人都早点回去,唐醇待在空空荡荡的柜台里面,长叹一口气,胸腔说不上来的堵塞。
最后,还是盛孟州见她迟迟未归,找到了酒吧里面去,他一眼就瞧出了唐醇的不对劲,她也不瞒,大大方方把事情的原委告知了盛孟州,盛孟州闻言,眉头紧促,他对青梧二人无感,可给唐醇造成了麻烦,他自然是没好气的。
“为了这个生气,连民宿都不想回了?囡囡还有盛团,盛圆,可都在问我,妈妈怎么还没回来呢?”盛孟州一问,唐醇就破防了,她后悔自己白白呆在酒吧里,浪费时间,“本来想着好好陪他们玩的,现在回去,估计他们又睡了,你说,我怎么老是碰见这种事呢?”
天灾人祸,唐醇忍不住叹了口气,感慨自己的霉运,盛孟州没当一回事,他甚至还对着唐醇说:“早点回去,别让那种乱七八糟的人干扰了你,你就按照我说的去做。”
盛孟州自然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唐醇的名声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被侮辱,他比起外面那些人更加明白唐醇为了这间酒吧付出了多少,他们只看得到明面上的光鲜亮丽,殊不知,有多少个深夜,她是睡在书桌前的,这间酒吧是他一点一点规划出来的,怎么能让人糟蹋了她的心血呢?
所以,盛孟州当即就想出了办法,打算去诈一诈青梧他们。
青梧这段日子,也过的不舒心,她和五哥整日照着严拾给的稿子读,面对形形色色的人,还有几个专门吃这碗饭的记者,他们一个个都像是闻见了荤腥的狗一样,牢牢把住他们两个不放。
毕竟,戏班子出身,二人又纠缠在唐醇和严拾之间,他们的恩怨,早已经传遍了街头巷尾,成了许多人口中的闲聊杂谈,在缺少娱乐的年代,大家解闷,终究是少不了一些八卦舆论的。
青梧短短几日,已经消瘦了不少,下巴尖尖的人也看上去有几分黯淡,五哥越来越沉闷了,也只有在严拾的人,让他们说唐醇坏话的时候,才开口。
“你们在唐醇的酒吧里,亲眼看过她在药酒里面兑水吗?”
“那药酒里面的药材,真的都是劣质货?”
那个记者的问题格外尖锐,但严拾找来的人,也都是为了让外头的鱼论爆发,说的都是一些煽风点火的话,青梧早已经习惯了,她麻木的点了点头,那些人还觉得不够呢,非要让青梧承认。
“是,我亲眼看见过的。”
记者听到了这句话,心满意足的点了点头,青梧面无表情,说坏话的时候像个提线木偶一样,五哥在边上看着,莫名感到了奇怪之处,可又说不上来为什么,只好就此作罢。
而她亲口承认的那段视频很快就落到了唐醇的手里面,老张看着彩电里播放的那一段录像,并不年轻的男人也被激起了几分火气,他是个老实人,可不代表好欺负,最近,酒吧的生意渐渐淡了下来,他还没想明白呢,真相就摆在眼前了。
视频已经放到了末尾,停顿在了青梧消瘦的脸庞上,老张这样的老实人也愤愤不平,唐醇垂下眼帘,她是真的欣赏青梧,可惜,到底还是不能体面的结束。
“你们都别说了,这事我已经有办法了。”她打算听从盛孟州的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