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醇看向盛孟州的视线莫名沉重,她并没有在对方眼中看见任何多余的情绪,反倒是穆子晴,得意的挡在了她身前。
未等唐醇开口,她已经亲密的拉上了盛孟州的胳膊,最让唐醇感到不对劲的时候,盛孟州居然没有表现出来一丝一毫的抗拒,反而有种习惯的感觉。
“我未婚夫就不用唐醇你来担心了,你还是好好照顾自己吧。”示威性的拉着盛孟州,彰显二人之间的亲密。
“盛孟州,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如果方涛他们的猜测没错,吃下了林教授的药,那天在游轮上,盛孟州还晕倒了,会不会是想起了什么?想到这里,唐醇不免心情激动。
可是,事情的发展远超唐醇的预料,盛孟州并没有表现出来任何诧异,甚至在短暂的惊讶过后,看向唐醇的视线,已经是波澜不惊。
“盛孟州?”盛孟州的视线令她极度不安,陌生感满满,那明目张胆的厌恶之色让唐醇直接僵硬在了原地,不知所措。
“你别碰我。”话音未落,唐醇伸出去的手,就漂浮在了半空不上不下的,怪为尴尬。
盛孟州往后退了一步,无形之中有什么事情,好像超出了唐醇的预料,她心里面咯噔一下, “孟州,你还记得吗?游轮上你不是这么对我的,我掉入海里面也不是意外,分明就是穆子晴从中搞鬼,她身边那个保镖,就是罪魁祸首,他们打算堵住我的嘴,让你永远都不知道真相。”
计划不如变化,唐醇在那一瞬间鬼使神差的说出了真相,可迎接她的并不是盛孟州的安慰或是仗义执言,而是,颇为冷漠的一句,“唐小姐和我未婚妻之间应该是有什么误会,子晴她不是那样的人。”
子晴?听到这亲密的称呼,唐醇有一瞬间反应不过来,她震惊的看向盛孟州,对方的面容没有变化,可人却截然不同。
“我们走吧?”盛孟州也然不想多费功夫,低头对着穆子晴说了句,言语间不乏宠溺之色,而唐醇站在一边,活脱脱像是个局外人,只能看着穆子晴得意的眉眼。
在二人即将离开之际,唐醇忍不住了,她不能接受眼前的荒谬,不顾那名保镖的阻拦,唐醇竭力朝着盛孟州伸手,“盛孟州!你到底怎么了?这一切都是穆子晴的阴谋鬼计,你难道真的一点也不认识我了吗?”
那名保镖可不懂什么怜香惜玉,抓着唐醇的手腕,硬生生把她往身后拖,手腕直接被捏的青紫,换做是以往,哪怕盛孟州嘴上不说什么,可眼底至少还能察觉出来心疼来。
可是,唐醇什么都没能在盛孟州熟悉的眼眸中看见,硬是要说的话只有冷漠和厌烦。
穆子晴怕待久了又生事,扯了扯盛孟州的胳膊,在他耳边轻声说,“威廉,我们别管这个疯女人,早点走吧,我不想待在这儿了,听她胡言乱语,污蔑我,我都难受。”
唐醇在边上听的一清二楚,心情更加嘲讽了。
盛孟州毫不拒绝的点了点头,甚至安抚的拍了拍穆子晴的手背,示意没事,紧接着,他转头朝着唐醇,郑重其事道:“唐小姐,那天在游轮上发生的事情我一清二楚,穆子晴不是那样的人,她那天因为着急还晕了过去,我们从头到尾都在一起,要是真如唐小姐所说,那我也是凶手之一了?”
“简直是天方夜谭,唐小姐还是趁早回去,赶紧抓住真正的凶手才是。”
穆子晴脸上的得意都快飞出去了,她沾沾自喜的拉着盛孟州的胳膊,姿态亲密的灼烧唐醇的双眼,“是啊,唐醇,与其在这里对我们苦苦纠缠,还是早点找到罪魁祸首。”
“对了,你以后不要再纠缠我未婚夫了,话说的还不够明白吗?我的未婚夫根本不喜欢你。”
她无声宣誓着主权的动作,让唐醇的心一阵阵刺痛,她下意识的看一下盛孟州,可对方表现得十分从容,甚至理所应当,一般接受了穆子晴亲昵的动作。
那姿态,落入唐醇眼中,她紧咬着下唇,嘴唇都咬的泛白,疼痛却不及心里面的千分之一。
“不可能!”她不断的摇着头,心里面想着一定是哪里出现了问题,要不然事情怎么会变得如此离奇,眼见唐醇打死也不肯承认,也动了几分怒气,嘴角的笑容不再,她冷下脸来。
“唐醇,你别敬酒,不吃吃饭啊,酒,我丑话说在头威廉是我的未婚夫,你就别妄想太多,一个女人连最简单的脸面都不要了?”
穆子晴的声音极大,她恨不得让所有人都来瞧瞧唐醇,她不要脸的模样,哪里顾得着收敛呢?
祥云大厦本来就人来人往,大多是办公的人,路过此地,纷纷惊奇,唐醇站在原地莫名就成了笑话,像是游乐园里供人观赏的猴子。
她时不时还能听见一句不要脸,天啊的感叹,唐醇面对这样的抵毁,可以全然不在意,他所在意的,从始至终都只有盛孟州一个人而已,可是,唐醇注定要失望了。
“我们走吧,别搭理她了。”
语罢,盛孟州拉着穆子晴,没有一丝留恋的走了,唐醇想追上去,却被保镖猛的一撒开手,差点一个趔趄跌在地上,好在她及时扶住了边上的柱子,才幸免于难。
唐醇艰难的抬起头,看着盛孟州决绝的背影,不敢置信的呢喃,“怎么会这样?”
那天在游轮上发生的事情,盛孟州好像一点都不记得了,他们的干柴烈火生之盛孟州吃过的那些药后的头疼欲裂,本以为林教授的药已经起了作用,盛孟州可能会想起一些片段,可刚才那一番言论又彻底把唐醇打入了谷底。
他表现的像是过往的纠缠,从未发生过一样,简直是换了一个人,令唐醇感到无比的陌生。
“盛孟州,你到底怎么了?”唐醇站在原地显得无助又可怜,可是她期盼帮助自己的那个人却没有回过头。
祥云大厦围观的人渐渐散去,唐醇失魂落魄的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