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满脸的不知所措,唐醇恍惚间回过神来,对她露出了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不知该用什么形容词来表达此刻的心情。
在孩子们回来之前,唐醇自己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待着了,许久那封信不知被看了几遍,信纸都被她捏的皱皱巴巴。
可饶是如此,唐醇都无法相信信上写的那几行字,他们说盛孟州遇难了?
盛孟州死了?对方的音容笑貌仿佛就在面前,临走之前还在三丁嘱自己要好好照顾宝宝,不能太过劳累,等他回来。
她还记得盛孟州愧疚的说了好几声抱歉,那时候唐醇是如何回答的呢?好像傲娇的笑了声说道,“我可不接受这样虚无缥缈的道歉,要么你就赶紧回来,可别到了孩子都出生了,你个当爹的还在外头呢。”
只是,那个时候的玩笑话如今成真了,令女生觉得是在做梦一样,她无法相信在沙发上,呆坐到了现在。
眼泪似乎已经调不出来了,身体的水分都感受到了干枯,唐醇回过神来,迎面对上了小姑娘担忧的眼神,还有两个孩子有些不安的眼眸。
“我,我没事。”短短四个字,却像是用尽了全身上下的力气呀,唐醇从沙发上起身,紧紧抱住了盛团和盛圆,两个孩子背着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身体有些僵硬。
盛团嗅着唐醇身上令人安心的气味,可莫名感到了怪异,“妈妈,怎么了?”
唐醇喉头一阵干涩,她怎么可能说出来盛孟州遇难的消息,无论如何唐醇也不相信,他分明答应过自己会好好的回来,会趁早回来,不会错过他们宝宝的出生的!
她现在所能做的只有紧紧拥抱住孩子稚嫩的身体,面对两个孩子的惴惴不安。,竭力表现得若无其事。
唐醇像是在年幼的孩子身上汲取力量,店里头的小姑娘着急的坏了,跺了两下脚,“唐姐,你没事吧?到底出什么事情了?”小姑娘急的满头大汗,唐醇扯出个苦笑。
她并不想让外人担心,更何况他打心眼里不相信盛孟州就这么死了。
所以,唐醇只字不提那封信,更没有对两个孩子提起那件事情。
两个孩子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可是又说不上来到是什么原因,唐醇第二天早早的出门去研究所打听消息,她不相信人,好端端的出去,怎么回来就只有一封单薄的信宣告了死亡。
在研究所的时候见到了柳依依还有方涛,方涛对待唐醇一向热情,可是今天一反常态,往后头躲了躲。
柳依依嘴唇蠕动了两下,欲言又止,最后一句话都没有说,那一瞬间唐醇仿佛明白了什么。
她紧盯着呢方涛,方涛一脸苦涩,“嫂子,你可就饶了我吧。”
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也不知道该如何对唐醇解释,去的时候,大家还在调侃盛孟州什么时候能喝上宝宝的满月酒,可现如今物是人非,面对唐醇明显一夜未眠,眼皮肿胀的双眼,透着浓浓的疲惫的眼眸,方涛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满是心酸。
“孟州怎么可能会死?方涛,你和嫂子我说实话,他还活着,对不对?”唐醇的身子摇摇欲坠,柳依依都不忍心,上前扶了一把小声开口,“唐醇,你别太伤心了。”
逝者已逝,活着的人总得往前看研究所得之盛孟州遇难的消息,一开始也觉得不敢置信,可人要是好端端活着,怎么可能一点消息都没有?
他们都说盛孟州是遇到了海难,方涛一开始无论如何都不相信,可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迟迟不见盛孟州的任何消息,也不得不相信,或许他的好大哥,好兄弟是真的已经不在人世了。
“嫂子。”方涛有些哽咽,“孟州不在了,我肯定你替兄弟照顾好你和孩子们的。”
“我方涛这辈子都是孩子们的叔叔,亲叔叔!”
……唐醇不知道是怎么回到家的,他一开门就看到了两个幼小的孩子蹲在家门口,显然是已经有些时候了。
盛团直起身子,小脸满是认真,“妈妈,你和我说实话,到底出什么事情了?”
他年纪虽小心,智却比同龄人成熟许多,昨天的时候就感到唐醇不对劲了,今天一大早唐醇慌慌张张出门,他全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我没事,都说了没事了,可能是最近宝宝长大了,在肚子里闹我,所以害得妈妈休息不好吧。”
哪怕到了现在,唐醇心里面还有最后一丝希望,盛孟州怎么可能会死呢?绝对不可能,她不愿意让孩子知晓如此残忍的真相。
一定是个误会!唐醇脑海之中的念头愈发强烈,可是仿佛有魔鬼的声音在心里面作祟,一遍又一遍的,对本就脆弱的唐醇发起质问。
“盛孟州是人又不是神,怎么可能不会死呢?那可是海难!”
“啊!”一声短促的尖叫,唐醇面色难看的抓着被子,掌心已经被汗湿了,几缕发丝湿哒哒的黏在额头上。
她做了个噩梦,梦见盛孟州站在海边逐渐被海浪烟没他头都没有回,无论唐醇喊的有多么激动凄厉,始终都没有回头。
梦境仿佛在预示着什么唐醇不愿意承认,直到李宇杰再度上门。
敲门声响起了,一阵又一阵就到邻居都走出来问情况,唐醇坐在沙发上维持这个动作,不知已经过去了多久,双脚都感觉到了麻木。
李宇杰敷衍了邻居一番,头抵在门板上,对着门缝开口,“那天在研究所里面,你们的话我都听见了。”
“唐醇……”话音未落,门就被打开了,露出了清秀的面容,唐醇清秀的眉眼此刻带着浓重的青黑色,活脱脱就是大熊猫转世。
她脸颊微白,“你说什么?”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李宇杰,令他一时间都怔愣在了原地,呆呆的不知所措。
不知过了多久,二人僵持许久,李宇杰才反应过来,打破沉默,“那天,我不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