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醇的警告王长勇置若罔闻,他一步步逼近,摩擦着手掌,神情跃跃欲试,唐醇胸腔急促的起伏着,她紧紧捏住了拳头。
腰间已经抵住了窗沿,她退无可退,唐醇绝望想到,难不成真的要让王长勇得逞了吗?光是想想都觉得令人恶心,隔夜的饭都快吐出来了。
她的手沿着窗沿,忽然碰到了什么东西,唐醇瞳孔微颤,灵机一动,软下语气,“王长勇,你别吓我~,其实你说的话不无道理。”
闻言,王长勇立刻露出了激动的神情,大约是以为唐醇终于想清楚了,他咧开嘴,五官挤作一团,“唐醇,你终于想明白了是吗?我就说嘛,盛孟州都是一个死人了,你还惦记他做什么?”
刺耳的言语在耳旁回荡着,唐醇胸中涌起无限的怒火,可是,她为了降低王长勇的防备心,不得反驳,“盛孟州已经不在了,谈他做什么?”
“你先过来,我们有话好好说。”唐醇朝着王长勇招了招手,动作满是诱惑,王长勇嘿嘿一笑,还以为她是回心转意,终于想明白了呢。
所以,人并没有防备的走了过去,那一只咸猪手,还想往唐醇身上揽,短短几步路,唐醇屏气凝声,她的手摸到了身后的陶瓷花瓶。
时机就在一瞬间,王长勇毫无防备的走了过去,唐醇看准来时机,直接在他脑门上开瓢,伴随着一声痛呼,王长勇捂住自己的脑门,一丝丝鲜血从指缝溢出。
他一个踉跄,歪倒在地,头晕乎乎的,嘴里头还不忘不干不净的咒骂唐醇,“你个死婆娘,居然还敢对我动手。”眼看着王长勇扶着墙,作势要歪歪扭扭的起身,唐醇一鼓作气,直接冲了出去。
巷子里头空无一人,唐醇的心情愈发焦灼,身后仿佛听见了脚步声,唐醇回头,心惊肉跳,王长勇不知什么时候,真的站了起来,盯着脑门的血,凶神恶煞的跑过来。
唐醇心急如焚,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巷子的出口就在眼前,她跑的激烈,肚子隐隐作痛,唐醇不安的摸了一把,在心中呢喃,宝宝,你可千万要坚强一点,给妈妈争口气呀!
“吱嘎!”脚死死的踩着刹车,司机惊慌抬头,刚才突然冒出来的孕妇不见了,他满是冷汗,掌心湿润的,连方向盘都握不住了。
“少爷,我,我……”司机语无伦次的转头,看向后排的位置,男人皱眉,单手推开车门,下车查看。
司机慌慌张张也跟了下去,唐醇倒在地上,手还以防备的姿态捂住肚子,人已经昏了过去,司机两腿一软,难不成真的撞人了?
巷子中的王长勇脚步戛然而止,他心不甘情不愿的看了唐醇一眼,又看看边上的男人,暗骂一声多管闲事,但到底不敢走出去。
他现在这幅模样,就算是出去了,也肯定会被人怀疑,“死女人,算你好运!”
男人捏了捏胀痛的眉心,无意路过此地,却没成想,车子和唐醇之间差着几厘米,就差那么一点点,人就要撞上了,人是没撞上,可现在晕了过去,男人也不知道,这到底算是幸运还是不幸了。
“老李,愣着干什么?叫救护车吧。”
名为老李的司机看见车头和唐醇之间相隔的几厘米,加上女人身上并没有遭受到突然撞击的痕迹,死里逃生般的庆幸,他听见男人的吩咐,赶忙点了点头。
“滴答滴答……”梦里乌漆抹黑的,唐醇能听到水滴滴落的声音,她想要睁开沉重的眼皮和眼皮上下是压着一块巨石一般,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明显,她想逃跑,可腹中越来越剧烈的疼痛,仿佛在预示着什么。
眼泪不自觉的流了下来,唐醇低头一看,身下满是鲜血。
“啊!”女人短促的叫了一声,恐惧且不安,唐醇睁开双眼,第一时间去摸自己的肚子——还鼓着。
她垂下眼帘,彻彻底底的松了口气,反应过来之后四下查看,熟悉的病房布置,让唐醇不知该喜还是该忧了。
正当她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病房的门给打开了,进来两个男人。
司机老李看见她醒了过来,止不住的庆幸,这要是真出了个什么好歹,自己可就完了!
“姑娘,你醒了,我们看见巷子口晕倒的,你就把你们送到医院来了,幸好我们老板心善!”
老板?唐醇略带疑惑的视线落在了那个较为年轻的男人身上,对方上前一步,主动介绍起了自己的身份。
“小姐你好,我是穆文宇,刚刚我们路过泰青街的时候,你从巷子口冲出来差点撞到你,看你晕倒,就把你送来了医院。”穆文宇的目光往下落,看见了唐醇警惕的捂着肚子,他缓缓一笑。
“安心,我已经问过医生了,你肚子里的孩子没有任何问题,反倒是小姐你,营养不良,忧思过虑……”
他思绪回到刚看见唐醇的时候,委婉开口,“我看见你急急忙忙冲出巷子,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危险?”
穆文宇这么一说,唐醇立刻想到了王长勇,她砸破了对方的脑袋,王长勇那个记仇的性子,绝对不会轻易放过她的,可眼前萍水相逢的陌生人和自己无冤无仇,又有什么理由求助对方,拖他下水呢?
她不愿牵扯到其他人,所以,当穆文宇委婉询问的时候,唐醇选择了沉默,一分钟,两分钟,好几分钟过去了,病床上的女人脸色苍白,眉宇间似乎带着浓重的忧愁,可她一句话都没有说。
穆文宇心中了然,没有继续强求,“这里的医药费我已经付好了,虽然车子没有撞到你,但你晕倒,我们也有一部分的责任,小姐,你只管在这里好好修养,别多想。”
“这是赔偿。”骨节分明的手指握着一沓钱,看上去,数目不少,唐醇波澜不惊,“不用了,我晕倒又不是因为你们,医药费我会还给你的,赔偿就更不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