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近小院的灯纷纷亮起灯来,男人们披了件外山,匆匆忙忙过来,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呢,女人稍微慢些,但不一会儿的功夫,大家也把盛家给围了起来。
首当其冲的是刘大柱,还有他媳妇,刘嫂子睡眼惺忪强打着精神往里头看,担忧道:“唐醇,唐妹子!你没事儿吧?”
正所谓家丑不可外扬,不过事到如今,唐醇也不在乎这些了,请着刘大柱帮忙,硬是把唐喜贵从房间里拖了出去,那床潮了的被子也被狠狠的丢在了院外。
“唐醇你敢!我可是你亲弟弟,你嫁出去光偏着那两个小兔崽子,又不是你亲生的,有什么好在乎的!”
小兔崽子?不是亲生的?唐醇看着两个孩子眼底的惶恐与害怕,心都快疼死了,她好不容易才和这两个孩子亲近了些唐喜贵,此时此刻说这些话,意欲何为?
“唐喜贵,趁我现在还没有报警,最好从这滚出去,一辈子都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唐醇谢过了来帮忙的人家,随即撑着抹笑,“麻烦大家了,我的弟弟不成气,是得教训教训,这夜已经深了,大家伙还是赶快回去休息吧,今日的事,多谢帮忙。”
临走之际,刘嫂子还拉着唐醇的手颇为关切的说道:“妹子,你有啥事儿就直说,都是零居住在一个村里,没啥好客气的,你大柱哥别的没什么,空有一身力气,定不能让人欺负了你。”
刘大柱听了自家媳妇的话也不生气,憨厚的点了点头,唐醇的心里面有一股暖流,她微微颔首,“我知道了,多谢刘嫂子,嫂子还是赶紧回去休息吧,这夜深露重的,莫要着凉。”
“好好好。”刘嫂子满口答应,一边拉着自家男人回家去,还不忘往刘翠兰还有唐大庄脸上啐两口,“我活了半辈子,还真是第一次见这么不要脸的人,儿子靠不上偏来吸女儿的血。”
“也没见唐醇嫁过来的时候送点什么,几年都不来看一看,现在倒是良心发现了。”刘嫂子的嘲讽,听的刘翠兰心里头一梗,她故作凶狠的瞪了回去,实则难掩自己的心虚。
这一晚上他们一家人注定是待不了了,只能灰溜溜的离开,唐醇并不关心女陪他们的取向,前半夜闹腾的厉害,后半夜平静了许多,唐醇享受着难得的清净。
村西边的河道边上,几个女人正在洗衣服,棒槌拍打着衣服,她们偶尔说两句村里头的闲言碎语,刘兰也端着个木盆悄悄来到了河边上。
几件脏衣服摆在河岸边上,刘兰有一下没一下的拍打着,她在村里头的名声早已经是一落千丈,旁人看见了,也不和她打招呼。
刘兰倒也不在乎,厚着脸皮靠近了其中一个妇人,“昨天晚上,唐醇是不是和她那个弟弟闹起来了?”
妇人表情暗藏鄙夷,随口应了一声,她直接捡起了自己的衣服和木盆,和身边人打招呼,“我洗完了,今天先走了。”明显是不待见刘兰。
刘兰落了下乘表情有些许僵硬,绕是如此,她还是厚着脸皮靠近一个人,有人看不惯她的做派,有人却不好意思拒绝。
“要我说,她那个弟弟都敢半夜摸黑进姐姐的房间,指不定是说好的呢,这家子姐弟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刘兰唾弃一番,林婆子不好多说什么,只能随口敷衍两句,刘兰倒是兴致勃勃。
“这盛孟州也不在家,孤男寡女,那两个孩子根本算不得什么。”刘兰越说越觉得不对劲,她的猜想愈发诡异,“对啊,盛孟州也不在家……”
旁人只当是刘兰想疯了,林婆子也匆忙收拾了自己的东西离开,颇有忌讳的回头看了她一眼,嘴上虽并未多言,可心里面的猜忌却已经被勾起。
“你听说了没?那刘大柱这么偏帮唐醇,这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再说了,他那个媳妇儿难道心里面就一点意见都没有?”
“刘兰,你胡思乱想个什么劲?大家都是邻居,帮个忙算什么?”
刘兰鼻子都快翘到天上去了,“什么叫我胡思乱想,有本事唐醇别做呀,孟州还喊我一声大伯母呢,我总得帮他看着点儿吧,这不检点的女人,一会儿勾引一个他的弟弟,敢深更半夜闯进房间里去……”
在刘兰的穿着之下,流言蜚语悄悄在村中蔓延,唐醇赶走了刘翠兰三个人之后,获得了难得清净的日子,之前拜托刘嫂子帮她看店,这几日也不用了,亲自到店里头坐镇了两天。
唐醇的生活似乎和往常一样没有什么变化,只是平平无奇的一天,她慢慢悠悠漫步在回家的路上,手里头还拎着一吊肉,正是农忙的时候,村里的青壮年都在田里头插秧,他们看见唐醇走过不敢大声议论,只小声的探讨了两句,唐醇也感觉到不对。
她连回头了好几次课时,等到唐醇回头,那些男人们个个闭口不言,默默弯腰插起秧苗,唐醇百思不得其解,可她也懒得细想了,走到村口,周婶子看见唐醇变快速上前干忙抓住了她。
“唐醇,不好了!你家孩子和人打起来了!”
周婶子眼瞅着十分着急,额头上遍布豆大的汗珠,顾不得多说什么了,拉着唐醇就往村里头跑,唐醇下一是加快了脚步,等他们来到村中央的一片空地,战况俨然十分激烈。
盛团清白的小脸有几片青紫,还有几道被划开的痕迹,盛园倒是被他护的极好,唐醇一口气直接吊了起来,当她的目光被额头上那去鲜红给占据的时候,唐醇就知道事情不妙了,居然连头都已经被打破了。
“盛团!盛圆!”
“阿姨!”盛圆惊喜回头语气带着哭腔,可怜巴巴的望着唐醇,一只手扯着哥哥,“他们欺负我们哥哥和他打起来了……我,哦害怕……”
盛团被吓得已经口齿不清,场上不止有三个孩子,眼瞅着架势就是盛团一人打几个,“哭什么哭?我挺好的!”
盛团拉着弟弟的手,满脸倔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