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醇回过神来,一想自己和个小丫头计较什么?要是也没有继续说下去,这菜摆在桌上都要凉了,唐醇把盛团和盛圆安排好了,便走进卧房,把盛孟州给扶了出来。
盛孟州只不过刚踏出门口,某人的态度就来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变,柳依依快步迎了上去,试图去搀扶盛孟州的另外一只手,被他轻轻避开,也不介意。
她神色自若的收回手,丝毫不见气馁之色,“盛大哥,你饿坏了吧,赶紧坐,今日是我疏忽,忘记带点菜来了,让盛大哥吃这点东西,实在是委屈。”
她有意无意挑衅的看了唐醇一眼,这话也是夹枪带棒的,唐醇眼底浮现丝丝无语来,视线一转,柳依依视线落到盛孟州身上,马上就是温柔小意。
“盛大哥,你坐。”她还不忘给盛孟州的椅子加上软垫。
盛孟州被唐醇扶着,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唐醇把人给按下去了,“坐啊,这可是人家的好意。”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是盛孟州一直感觉脊背有些不知名的凉意,说不上来的奇怪感觉。
“我去给大家拿碗筷,稍等啊。”
唐醇还未走,柳依依已经热切的坐到了盛孟州的身边,语气轻柔,“盛大哥,我已经和我爸说了,在这多待几天,你要是有什么需要的,别跟我客气,直接跟我说好了。”
“你都受伤了,也没什么营养的东西吃吃,我明天给你带点人参过来补补。”
“不用。”盛孟州颇为生硬的拒绝着,柳依依听到了拒绝的话,也不觉得气馁,反而有种越挫越勇的架势。
盛团看看盛孟州,再看看柳依依,幼小的心灵里闪出了浓浓的危机!
盛圆迷茫的瞧着桌上微妙的气氛,还有这个突然出现讨好父亲的大姐姐。
“哥哥~”他软软弱弱的扯了扯盛团的衣角,尚且不知发生了什么。
“圆圆别怕,哥哥一定会守护住你的,不会让人挤走胖阿姨!”他低声在盛源耳边说,信誓旦旦的保证着。
盛团嘴硬心软,这一点也不知是像了谁,心里头其实早就已经认定了唐醇,突然出现了个柳依依,让他浑身上下写满了不自在。
现在唐醇去厨房拿碗筷,柳依依迫不及待的往盛孟州身上贴更是带给了盛团浓浓的危机感,他赶忙开口,“我要坐爸爸身边,盛圆也要!”他牵着弟弟,一左一后,像是两大护法一样站在盛孟州的身边。
“好。”盛孟州满口答应,一左一右抱起这两个护法,哪里还有柳依依的位置?被迫隔了一个身位。
柳依依脸上的笑容有些维持不住,勉强撑着,五官略有扭曲。
唐醇拿着碗筷出来,便瞧见了这诡异的一幕,扫视一圈便明白了盛团的苦心了,有些哭笑不得。
“盛大哥,盛团是不是不太喜欢我啊?我是不是有哪里做的不好?”柳依依眼珠子咕噜咕噜转了转,硬是挤出了两滴豆大的眼泪。
正主还未开口,有些人就已经迫不及待了开口为柳依依说话了。
“依依,你可千万别误会,说这些话干嘛?你心地善良,谁会不喜欢你啊?”
“是啊是啊,小孩子不懂事而已。”
……诸如此类的话数不胜数,盛孟州的同事除了方涛,大多数都替柳依依说话,心里头的算盘打的啪啪响。
这柳依依可是所长的女儿,要是得到她的青睐,可不是直上青云嘛,谁都想走个捷径。
盛团把倔强的小脸埋在了爸爸怀里头,盛孟州脸上客套的笑也渐渐淡去。
“盛团年纪虽小,却又十分懂事,只是怕生了点,依依误会了。”盛孟州的心情不甚美妙,明眼人都看的出来,场面有些许凝滞。
柳依依眨巴了两下杏眼,“想必是我误会了。”
简简单单一句话,直接盖过了,唐醇听见了,心情略有不爽,无奈,其他同事都在这里,唐醇不想驳了盛孟州在所里面的面子,只得忍了下来,男人们喝了些酒,闹的有些晚。
最后一个人醉熏熏的离开了盛家,月亮都躲在云层后消失不见了。
盛孟州送走了他们,自己也是松了口气,回到屋子里头,只剩下碗筷敲击的清脆声,唐醇把碗筷都放进池子里,开水,水流哗啦哗啦的。
“你生气了?”
门口传来小心翼翼的询问,唐醇头也不回,看似专心的洗着池里头的碗,“没有。”
“我今天也是不知道下次,不会让他们在贸然上门了。”盛孟州亡羊补牢似的加了句,唐醇的反应也是平平。
直到夜里睡觉的时候,盛孟州主动说晚安,身旁那头也是默不作声。
半晌,“真生气了?”屋子里头乌漆麻黑的,眼睛倒是亮,盛孟州侧过身子,看着唐醇的背影,心知肚明,她压根没睡。
“今天的事儿,我真不是故意的,咱就别算了,成不成?”
“你说嘛,到底我做什么你才不生气?”
“唐醇,我知道你没睡。”
一句接着一句,弄的唐醇心烦意乱的,她翻了个身,对上了盛孟州直勾勾的眼神,“我能气什么呀?我有什么好气的?还不得捧着别人家的大小姐嘛!我哪能生气呀?”
“毕竟,我做菜做的又不好,处处招人嫌,比不得大小姐受欢迎!”
这么阴阳怪气的一番话,换做是之前唐醇都无法想象,是自己和盛孟州说的,盛孟州不怒反笑,甚至觉得,这样悄悄生闷气的唐醇有些可爱。
“哪用得着那些话?今天的事儿我真不是故意的,那柳小姐,我发誓,一点儿想法都没有,唐醇,你是不是吃醋了?”说这话的时候,盛孟州像个稚子一般眼睛透亮,唐醇哗啦一下把自己的脸盖在了被窝里。
被窝里传来闷闷一声,“谁吃醋了?!你怕是喝酒喝懵了,做梦呢,赶紧睡觉!”
盛孟州笑的畅快,“我今日可是滴酒未沾呢。”
“闭嘴,睡觉!”他听着唐醇故作凶狠的声音,心情愈发柔软了,像是吃了蜜一般甜。
“好,只是你可不能冤枉了我,我和柳依依,清清白白的,一点关系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