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有一瞬间的安静,柳依依一轱辘从床上爬起来,“你现在还谈什么公平不公平,他一个人把你丢下就算公平吗?!”
言语间全是为了唐醇打抱不平,唐醇微微一笑,柳依依的好意她知晓,可是,感情一事来的玄妙,哪有那么简单呢?
“盛孟州失忆了,他不记得我们之间的情与爱没关系,如果他清醒着说不愿意和我在一起,我也不会苦苦纠缠。”
唐醇说话的时候眼睛亮亮的,仿佛在说因为盛孟州现在失忆了,她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轻易放弃对方的。
“你。”柳依依语塞,烦躁的撇了撇嘴,“你们两个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还真是天生一对!”说着说着,回到了床上,一溜烟把被子裹起来,气鼓鼓的不愿转身了。
唐醇看着柳依依如同小孩子一般的动作,笑了出来,“好了好了,我错了成不成?这你还生气呢?我今天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你愿意在这待着就待着吧。”
一门之隔,心情却是天差地别,李宇杰放下了想要敲门的手,站在门口沉默良久,门没关,可是他却没有进去的勇气了。
无数次想要说出口的喜欢,都被唐醇委婉的拒绝了,本来都已经死心了,可是没想到盛孟州出了事,喜欢的心情死灰复燃,他站在门口苦笑一声,自言自语道:“本来就是没希望的,想那么多干什么?”
当唐醇见到李宇杰的时候,对方已经收拾好了沮丧的心情,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把人带到了林教授的家里,林家夫妻,已经恭候多时了。
短短两天,他们夫妻两个的心情犹如做过山车一样忽上忽下的,那天林洋洋吃了唐醇的一块蛋糕,主动说了一声,好吃,已经让他们夫妻二人可以开心个好几天,没成想更大的惊喜还在后头呢。
第二天,林夫人照常给儿子打扫房间,端来了早饭,可是,他又恢复了之前的状态,沉默不语,专注的坐在书桌前,摆弄着独属于与他的小玩意,“洋洋,吃口妈妈熬的小米粥,好不好?你昨天吃了蛋糕之后都没有吃其他东西。”
林夫人揉着声音仿佛哄骗一样哄着自家儿子,可是林洋洋无动于衷,甚至都没有给那碗热气腾腾,一看就软糯香甜的小米粥,一个多余的眼神。
林夫人早已经习惯了儿子的冷漠,可是,担心的情绪无法抑制住,本以为昨天有了好转,没有想到,高兴只是一时的。
“洋洋?妈妈跟你说话呢,你不想喝粥的话,有没有什么其他想吃的东西?”林夫人咬着下唇,颇为紧张的看着自己儿子,这时候无论林洋洋说出什么好吃的,她上天入地都想给自己儿子搞来。
“蛋糕。”稚嫩的嘴唇如豆两下吐露出简简单单一个词来,就已经让林夫人足够欣喜了,她欣喜若狂的点了点头,“好好好,你想吃蛋糕是吧?妈妈马上给你买回来,想吃什么口味的?”
林教授看着餐桌上一排排蛋糕,巧克力,水果,奶油应有尽有,边上的林夫人沮丧的低着头,蛋糕是按照儿子的要求买回来了,只是买回来以后,林洋洋看都不看一眼林夫人心焦不已。
“洋洋,你不是说想吃蛋糕吗?妈妈给你买来了,为什么不吃啊?”
“……”一室寂静,林洋洋看都不看那些蛋糕一眼,小鼻子抽动两下。
蛋糕无人问津,林夫人心累的坐在餐桌边上,林教授回家的时候,一进门就闻到了甜腻的香气,他看着桌子上满满当当的蛋糕,皱起眉来,“怎么回事?怎么一下子买这么多块蛋糕?”
一边说着一边往自己儿子房间看了一眼,房门紧闭,和往常无异,可就是有一种莫名的感觉,这些蛋糕和林洋洋脱不了关系。
“洋洋说他想吃蛋糕,我就去买了,没想到买回来以后一口都没动,我问他怎么不吃也没回答,老林,怎么办才好?”
面对相濡以沫多年的妻子无助的表情,林教授一下子就心软了,陪着她一口一口把蛋糕吃下,不能浪费,林夫人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
“你说,会不会是因为这些蛋糕不符合洋洋的胃口,她还想吃昨天那种?”
“这不是胡闹吗?唐醇又不是我们家的保姆!”当林夫人提出版唐醇找过来的时候,林教授第一反应是反对,可是对上了夫人楚楚可怜的目光,回想儿子孤孤单单坐在书桌前的模样,林教授最后举起了白旗。
一回生二回熟,唐醇站在厨房里没了第一次的紧张,很快就捣鼓出一个小蛋糕来,新鲜的黄桃铺满了整个蛋糕,看上去就清甜可口。
林夫人两只手不安的垂在腹部,拧了起来,林洋洋动了,像是战战兢兢的猫咪一样,一点一点把装蛋糕的小盘子拖到了自己的面前,林夫人落泪。
林教授一生长叹,也不知道是庆幸还是遗憾,目睹着林洋洋吃完一整块蛋糕,林教授也在心里面做出了艰难的决定。
“你跟我来一下。”他郑重其事的朝着唐醇开口,避开了自家妻子。
僻静的角落里,林教授摘下了眼镜,他捏了捏,胀疼的眉心,也不拐弯抹角,开门见山,“你和李宇杰,应该不是什么夫妻关系吧?”
唐醇眼皮子跳了两下,随后便是释然,“果然还是瞒不过教授您的火眼睛睛,我的确跟李医生只是普通朋友。”
“你们那点小小伎俩,骗我夫人倒是够,骗我还是算了吧,你为什么要接近我?”
直白的戳穿了平静的假象,林教授还是之前那副模样,但唐醇已经多了几分窘迫,“教授,我并不是有意利用洋洋,我的的确确很想接近你,是因为有求于人,这个忙应该只有您能帮我。”
“林教授,一个人失忆的话,该怎么他想起过去呢?”
话说到这份上,林教授已经明白了唐醇的意思,他是脑科赫赫有名的专家,想要让他看病的患者数不胜数,唐醇也不是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