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口闭口,全是暗示唐醇和李宇杰关系不正常的,盛孟州在边上听着心情微妙,却又不知道如何反驳,如何阻止穆子晴。
李宇杰有那么一瞬间,脑海里闪过十分卑劣的想法,如果穆子晴所说的一切是真的那就好了,可很快他撇开那些念头,因为知道唐醇不能忍受这样的侮辱。
如果唐醇愿意接受他的话,现在两人根本不会如此对峙,趁虚而入对于李宇杰而言,太过侮辱了。
“穆小姐,难不成在你眼里,就没有除了男女之情以外的朋友了?大街上那么多男男女女站在一起,难不成他们都是恋人关系?”
“是啊,我是唐醇的朋友,只是好久没见,过来探望他一下,不知道是什么举动,惹得这位小姐误会。”李宇杰也开口了,强忍心痛的感觉。
穆子晴被怼了一番,自然心情不美妙,脸色连带着也不好看起来,“看来是我误会了,不过世界小事,至于这么大反应吗?”言下之意,唐醇太过斤斤计较,锱铢必较。
如果不是情况不合适,唐醇的白眼都快要翻到天上了,就没见过如此颠倒黑白的人,反倒是成了她的不对了,唐醇不愿意惹事生非,也没继续开口。
若是客客气气,打了几个招呼,此事还能就此作罢,奈何穆子晴是成了心的挑事,她突然伸出手,挽住了盛孟州的胳膊,头也侧了过去。
“威廉,我们两个就别当电灯泡,打扰唐醇了。”她微微侧头对着盛孟州笑,亲密的扯了扯他的胳膊,撒娇的尾音上扬。
“什么?嗯,好。”盛孟州心不在焉的回答了两声,目光却无法轻易从唐醇和李宇杰身上挪开,不知道为什么两个人站在一起,俊男美女的画面却给了他十足的危机感,心像是被针尖扎了一样,隐隐作疼。
“盛孟州。”李宇杰也从一开始的震惊回过神来和唐醇对视一眼,再一次喊起了盛孟州的名字。
第一次是不假思索脱口而出,这第二次就是故意的了。
“……我还没见过世界上有这么相似的两个人,如果不是亲眼所见,都要怀疑是双胞胎了。”长久的停顿,李宇杰又主动接上了之前的话。
穆子晴握着李宇杰的胳膊无声捏紧,她皮笑肉不笑的开口道:“是啊,已经好几个人都这么说了,不过威廉就是威廉,不是什么盛孟州,你们老是这么提起一个失踪的人,想必也不太合适,我倒是挺好奇的,到底有多么相似,才会一直认错。”
唐醇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丈夫,被别人给挽着,并且他还没有任何拒绝的模样,心痛的无法自已,她强忍酸涩,别过头,不愿再看。
“唐醇,要是你老公没出意外就好了,说不定真有什么意外的缘分呢,不过现在还真是可惜呀。”
无数天的隐忍折磨,苦苦等待那人虚无缥缈的消息,却得来了,对方可能已经命丧大海,积攒下来的痛苦被穆子晴一句轻描淡写的可惜概括。
唐醇站在原地整个身子都不受控制的轻颤着,李宇杰投去了担忧的目光,往前迈了一步,挡住了穆子晴的视线。
他没有了一惯的温和,“穆小姐是吧,一听你的话,我就知道你是个心善的人,想必也不会介意我把唐醇给带走吧,毕竟我大老远来一趟也不容易,早退个半小时应该也不成问题,您说对不对?”
一口一个您,李宇杰没黑脸,却处处堵住了穆子晴的去路,如果不答应这小小的要求就是不解人意。
穆子晴被噎了口,冷哼一声,阴阳怪气道:“既然你都已经这么说了,我也不是压榨人的资本家,这位先生,带着唐醇好好玩,可千万要好好照顾她啊!”
“我们走吧,李医生。”几番折腾下来,唐醇已经是身心俱疲,盛孟州的无动于衷是最最让她伤心的。
她没有,在看盛孟州一眼,拉着李宇杰消失在了门口,穆子晴看着唐醇的背影,好事的撺掇起来,“你说这两个人看上去是不是很般配?”
“别乱说,唐醇有丈夫的!”盛孟州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反驳,心情奇怪。
穆子晴笑了笑,笑意不达眼底,“我只是随口说说而已,再说了,唐醇的丈夫都已经失踪那么多天了,一点消息都没有,说句难听的,或许早就不在人世了,她现在怀着孩子孤苦无依的身边有个男人照顾她不好吗?”
“这个男人想必对唐醇的感情不一般,大老远跑过来大包小包的,我刚看了一眼,好多都是补品呢。”
乍一听,穆子晴说的处处在理,可盛孟州就是听了心里不舒服。
“你觉得我说的对不对?”
“嗯。”盛孟州没什么力气的应了一声,倒是没有多说,“我有点累了,先回房了。”他撸下穆子晴的手,面无表情的离开,从背影都能看出一股阴沉来。
“威廉!”穆子晴喊了一声,盛孟州脚步一顿,最后还是头也没回的进了屋子,气的穆子晴原地跺了两下脚,“好,好的很!”
若是盛孟州此时此刻回头的话,就能看见平日里表现温柔可亲的未婚妻,眼中的势在必得,她救了什么都不记得的威廉,让他重获新生,过去的事情,也随着记忆消亡,无论如何,自己是不会放手的!
穆子晴坚决无比的想着,与此同时,唐醇和李宇杰刚刚走出了别墅区的门,她站定,“抱歉,不想让你看见那些糟心事的,没想到还是拖累你了。”
“他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李宇杰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在乎这些有的没的,虽然没有提起名字,可二人心中都有数,唐醇叹了口气,“是啊,你说好不好笑?忘了什么不好,偏偏忘了我,忘了孩子。”
“我那天打电话给你就是想问问小盛孟州,这种失忆一般要怎么才能够恢复呢?”提到治疗方案,唐醇表现的有些迫切。
她已经受够了盛孟州的冷漠,受够了穆子晴的挑衅,心中紧绷的那根弦随时有断裂的可能,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彻底爆发。
“我本来想和你说的这次研讨会,就是关于脑科的,好几位专家都会来海市,明天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