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头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唐醇也想不出个是非所以然来,尽管发生了如此惊心动魄的事件,第二天的太阳也照常升起,唐醇顶着个大大的黑眼圈起来,两个孩子都被她吓了一跳。
“你这是去做贼了?”盛团心直口快,直接吐槽了一句。
盛圆乖巧道:“阿姨才不会去做贼呢,一定是晚上偷偷背着我们去吃好吃的了。”
孩子们天真无邪的话语斗的唐醇心里头的阴霾仿佛绽开来些,她呵呵一笑,“我就不告诉你们。”唐醇也起了几分逗弄之心。
她把两个孩子送到了学校,马不停蹄的又奔向了自己的新店,在昨天的叮嘱之下,今日王金香熟门熟路的开始裁剪,一大早就把衣服给挂出来了。
“唐老板!”一看见唐醇王金香就十分热情的打招呼,一点也不敢带嘛,她心中腹诽,这可是自己的大财主啊!
唐醇随意的摆了摆手,还有些受宠若惊,她和王金香聊了几句就开始忙新店的装修了,大工是做不了的,毕竟不是专业,但帮着师傅递递铲刀,还是绰绰有余。
“老板,店里头还有这个螺丝钉吗?”
唐醇看了一眼四下寻找一番,店里头没有了,她便打算出去再买。
五金店里头唐醇拿着一包满满当当的螺丝走了出来,她像寻常一样走回店里,可是无巧不成书。
“光头?”她无意识的呢喃一句,伸出手来用力的揉了两下眼睛,确定自己不是老眼昏花,而是切切实实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光头。
在五金店西边的一处转角,二人半个身姿被花坛给挡住,不过内科油光锃亮的光头却是少见,唐醇绝不会认错的!
她来不及多想,下雨是跟了上去,躲在花坛后听见了二人的谈话,忽然觉得另外一道男声也十分熟悉。
到底是哪里见过?她分明是听过这个声音的,到底是谁呢?唐醇心里头憋着许许多多的疑问,他没有忍住伸出手,小心的扒拉开了花坛的几片叶子,从里头的小眼偷偷往外看,看见的光景让她心立刻沉了下去。
她万万没有想到,不仅光头是个熟人,和他站在对面谈话的也是个熟人,张贤!
“先走吧,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货已经准备好了。”光头左顾右盼,看见人满满多了,立马谨慎的把人给领走了,唐醇一咬牙,悄咪咪跟了上去。
她口干舌燥,手心里头止不住冒着了汗,一遍又一遍的祈祷着,可千万不要被发现啊!
一路跟踪他们来到了一处荒郊野里,唐醇不得已拉开了距离,这荒地长久没有人开垦,都没什么草木可以遮掩自己的身体。
当唐醇看到那一处荒凉的小楼房,都不敢置信这地方还有房子!
“货都在这里了。”光头往地上吐了口吐沫,骂骂咧咧道:“那群研究所里的人简直是看见了肉骨头的狗,紧追不舍,我好不容易才把货放在这。”
张贤朝着楼上望了一眼,不紧不慢的吐了口烟圈,“你确定货都在这儿了,没被人发现?”
“那是当然,我办事你放心,之前那些资料被看管的那么严,还不是被我给得手了!”光头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出现了几分自得,而在一楼楼梯上贴着墙角偷听的唐醇,越听越心惊。
光头偷资料,成了研究所的间隙,原来这一切都是由幕后黑手的吗?!唐醇头皮发麻。
此地不宜久留,得赶快离开!她必须赶紧把这些消息通知研究所里面的人!通知盛孟州!
唐醇的心情郁发焦灼,只想着快一点离开这个鬼地方,殊不知站在二楼的张贤突然往窗外一撇,这一眼可就了不得了。
“妈的!”
光头还处于茫然,“怎么了?”
张贤把手中的香烟一甩,“你是猪脑子吗?人都跟到这了!还跟我说没人会发现,赶紧追呀!”
二人匆匆忙忙奔下楼,灰尘在他们脚下沉沉浮浮,张贤去追,却已经是迟了一步,唐醇都快要消失在他们的视线范围里了,而光头一脚油门踩下去。
车子发出轰隆轰隆的响声,唐醇听见这声音升起了浓浓的不安,她心揪着,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越是想要跑快点,越是身不由己。
“砰”的一声,车子没了动静,光头面露惊恐,整个身子坐在驾驶座上都在打颤,他死死踩着刹车,脚底发凉。
唐醇倒在血泊之中,生死不知,而后头的张贤终于追赶了上来,他看着唐醇昏迷不醒的模样,再看看惊恐的光头。
张贤咬着牙,“该死的。”光头一下子慌了,他做了这么多事情,无非就是想多搞点钱现在要是撞死个人,那后半辈子都完蛋了!
“你还愣着干什么?我和你说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知道不!”
张贤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不再看倒在血泊之中面色惨白的唐醇光头愣了几秒钟,无声捏紧了方向盘。
这是一条人命!人命啊!
可是,可,张贤再三催促,“这地方又没人知道,无人踏足吃不过是死了个人而已,有什么好慌张的!”
他自己额头上都冒出了细细密密的冷汗,张贤心知肚明,这事儿要是被人捅出去了,不仅仅是光头,他也没好果子吃,他脑海当中的念头愈发坚定。
“这事我们就当没发生过,你赶紧走吧!记住什么事都没有,你只是开车走了一圈,根本没有来过这个地方!”他威胁的语气令人毛骨悚然。
光头咽了咽口水,不再看唐醇,他狠下心来,大力的转过方向盘,一脚油门踩了下去,车子很快驶离了现场。
张贤左顾右盼,见四下无人,也马上快步离开了,无人注意到倒在血泊之中的唐醇,小手指弹了两下。
她其实还没有昏死过去,隐隐约约有一点意识,耳朵传来阵阵杂音,眼前发黑,模糊不清,但是唐醇并没有死。
“……”
她能感受到自己破碎的伤口,涌出温热的血,却无力求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