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顾着面子,哪里疼就直说?”唐醇忧心的注视着他,在专注的目光之下,李鑫然清秀的面容染上红晕,他默默摇了摇头,“我没事,姐姐你别担心。”
李鑫然悄咪咪看着拉住自己衣袖的手,感受着那一抹力度,他浅浅一笑,“姐姐,我真没事,你别以为我柔弱啊。”
唐醇听了倍感无奈,却不好多说些什么,却也害怕李鑫然逞强,她拉着人就想回店里头,后院昏暗无光,到店里头也能看看清楚,二人刚走到门口,就撞见了盛孟州。
盛孟州还略有些气喘,站在二楼窗台上看见这一幕,急匆匆的跑了下来,他看着凑在一起的两个人,醋意大发,不明的酸楚在心间蔓延,唐醇一脸意外,下意识发问:“你怎么来了?”
言下之意,仿佛在说,他不该来,盛孟州心揪了下,故作淡然,反问起来,“这是怎么了?急匆匆的干什么?”他的视线不禁在唐醇身上上下游走着,深怕她哪里伤到了。
唐醇心里头惦记着李鑫然的情况,随口道:“我们刚在后院搬货,那蛤蜊砸下来,砸中了李鑫然,我得去帮他看看,这小孩脾气倔,就算是受伤了,也不肯告诉别人。”
脾气倔强的李鑫然不甘示弱道:“唐姐姐,我都说了我没事,你还不相信我呢。”
姐姐二字一出,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盛孟州无声皱眉。
唐醇并没有察觉盛孟州的异常,拉着李鑫然进屋,盛孟州只好跟在他们的身后,一路走到了换衣室,李鑫然还赖着不愿意进去呢。
“姐姐,我真没事,就不用检查了吧?”他抱有几分侥幸心理,面带祈求的看向唐醇,唐醇一言不发,直勾勾的盯着他看,李鑫然的声音越来越小。
“你要是没受伤,还怕我检查什么?”
“……”李鑫然不说话了,可怜巴巴的缩着头,唐醇可不给他拒绝的机会,一把把人推进了更衣室,她下意识也要进去,盛孟州终于按捺不住,突兀的挡在了二人中间。
唐醇疑惑抬头,不解的看着盛孟州,“你干嘛?”
“不合适。”盛孟州看着李鑫然提醒了一句,唐醇闻言这才恍然大悟,心切不已,差一点就跟进去了,忘了还有男女分别,她面露几分尴尬。往前走了一步,“那你帮我进去看看吧,他是为了保护我才受伤的。”
盛孟州听着心里面不是滋味,可以说不上理由来反驳,他们在更衣室门口逗留许久,来来往往饭店里的人忍不住好奇问了句,了解到事情的前因后果之后,后厨一大帮人都来了。
李鑫然绕在其中,解释的口干舌燥,“我真没事儿,大家不用担心,我好歹也是身强力壮的年轻小伙子啊!”他满脸写着憋屈,怎么大家都把他当成了什么玻璃娃娃?一碰就碎。
李鑫然的模样引得众人发笑,范主管听见动静也走了过来,一脸严肃的催促李鑫然赶紧进屋去,这要是真的砸伤了,可不是什么小事。
“好好好,我说不过你们。”李鑫然撇了撇嘴角,认命的走了进去,唐醇在门外略有交集的等待,毕竟是受自己牵连,若是李鑫然真出了什么,好歹她心里面也过意不去。
范主管走出来,“没什么大事,就是后背亲自了一片,如果可以的话,最好去医院看看。”
皮肉之苦是少不了了,去医院看看,说不定多吃点苦头,把淤血揉揉开,还能早点好。
唐醇听了满心愧疚,若是李鑫然不帮着挡了一下,这些伤就会出现在她身上了,她立马表示,“我待会就带他去医院!”
李鑫然一边拢衣领,一边走了出来,正好听见唐醇那句满怀歉意的话,他连连摆手,“哪里用得着这么麻烦,都是些小伤,我一个大男人,难不成还吃不了这点苦头?唐姐姐,你们就别大惊小怪的了。”
“不行!”唐醇斩钉截铁,格外坚持,边上的人也从中劝阻,说的李鑫然都不好意思起来。
盛孟州虽心中有异样,却又不是不明事理,理智开口道:“你别拒绝了,确实该去医院,我陪你一起。”
唐醇闻言,突然看向了包房的位置,“你别去了,他们都在等你呢。”
“范主管,还得麻烦您陪我跑一趟了,我怕我一个人应付不来。”
国营饭店的员工受了伤,范主管哪有不依之理?他爽快答应,打算跟唐醇一起陪李鑫然去医院,至于盛孟州,他执着的望着唐醇,似乎是想听到不一样的回答,让唐醇收回成命。
可是,直到三人离开,唐醇都没有收回那句话的意思,反倒是叮嘱了盛孟州专心管饭局,别得罪了顶头上司。
盛孟州一点也开心不起来,唐醇本人的背影消失在转角,他听话的回去了,只是,虽然身体还在饭店里,心早就跟着唐醇一起离开了。
“吱呀~”包房的门再次被推开,盛孟州走了进来,柳依依悄无声息的松了口气,心里头颇有些得意,看来唐醇在盛孟州心里面的地位也不是那么坚不可摧,这不,盛大哥还是回来了!
“盛大哥,你去哪啦?”
“随便走了走。”
盛孟州敷衍的回答显然并没有让柳依依满足,但是他毫不气馁,直接和盛孟州身边的研究员换了个位置,坐在了他身边,其他研究员心思各异,有的看上了所长的权势,一心一意想讨好柳依依,柳依依眼见着是一颗心都扑在了盛孟州身上。为了讨好她,不惜违背道德,主动撺掇两个人。
“盛孟州,你别光顾着发呆了,身边坐了依依这样的大美人,也吸引不了你的注意力了?”
林申脸都黑了,不屑的冷笑了两声,盛孟州还不是靠着一张脸!
有人打趣:“依依还不是因为盛大哥安静,才坐了过去,这是嫌我们大家伙太热闹了,说的话太多了。”
明面上,饭桌再次恢复了欢声笑语,仿佛之前的尴尬只是错觉,可盛孟州却提不起丝毫心思和他们说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