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依依不傻,听出了唐醇隐藏在笑颜之下的警告,求助的眼神被盛孟州视若无睹,心仿佛被狠狠地撕裂了一般疼痛,她无话可说,只能低下头。
唐醇笑意盈盈,似乎一点波动都没有,众人心思各异, 忙打着哈哈,笑声蔓延,却不关柳依依的事了。
车子逐渐启动,行驶在回去的路上,车厢里大家伙有说有笑,弥漫着欢声笑语,唐醇在说笑的时候,无意间瞥见了柳依依的神色。
她今日似乎变得有些奇怪,说不上来的古怪感,被她刺了两句,居然也不反驳了,往日有许多话要说的柳依依,恨不得全世界最风光的她,今天表现得格外异常,不仅仅沉默寡言,风头也不出了,甚至还避开了唐醇的眼神。
“嫂子,你快来尝尝,昨天在林子里头摘的果子,味道还不错,酸酸甜甜的。”鲜红的不知名小果子被马琴琴抓在手里头,宝贝似的朝着唐醇伸手。
唐醇笑道:“什么好吃的又被我们琴琴给挖掘到了,我可真要好好尝尝才是。”她起身,车子已经走过颠颠簸簸的土路,剩下的都是柏油马路,平稳的很,在马琴琴的招呼声之中,唐醇起身走了过去。
伸手接过果子,路过柳依依的位置,随意的看了一眼,方涛和刘依依又坐在了一起,方涛略压低声线,“还好吗?”关切的问了句。
至于柳依依,低头不语,唐醇本不在意,可无意间瞥见的那抹红痕,却让她顿住了脚步,唐醇眼眸微眯,细细的看了一遍,柳依依感受到了那股视线,敏锐的抬起头,欲盖弥彰的捂住了自己的后颈。
“看什么!”她表现的像是忽然被踩了脚炸毛的猫咪,声音尖锐,却又有着莫名暗哑。
唐醇若无其事的收回了自己的视线,可那一抹红痕却始终徘徊在眼前,一夜之前,唐醇只当是不小心磕磕碰碰,这一夜过去,她也不是天真不知事了。
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唐醇却总是心神不宁的,一遍又一遍的在心底里默念,那说不定只是意外造成的痕迹,可是思绪却控制不住蔓延。
昨天她回到房间里的时候,盛孟州就已经深陷其中,唐醇思来想去,可以肯定的是昨天盛孟州的异常肯定和柳依依有关系,万一,那药是柳依依给下的,那么,那点痕迹……
唐醇清晰的感受到浑身气血集中在一处,变得无比澎湃,如果昨天晚上真的是发生了什么意外,她无法想象。
“怎么了?”回来之后,唐醇就表现的心不在焉,盛孟州担忧的问,却得到了一个抱怨似的眼神,正不明所以呢,唐醇冷哼一声,直接把头给侧了过去,一句话也不说,背对着盛孟州。
“是不是太累了?腰疼不疼,饿不饿?”
“晕车吗?”
盛孟州说的口干舌燥,可也没有得到唐醇一个正眼,他不知道为什么,刚才还好好的,车上突然变成了这样,他百思不得其解,也只能默默忍受,直至到家。
若是从前柳依依看见这幅场景,大概要欣喜若狂了,可是身体上的疲惫还有内心的折磨,让她毫无精神,坐在车子上都是昏昏沉沉的,一到镇子上,她立马下车回家。
方涛不甘心追了两步,旁人看起来,就是他追赶在柳依依屁股后头,不知说了些什么,人家也没搭理他。
盛孟州拎着大包小包的行李,唐醇的眼中也没了笑意,二人沉寂的回到家中,盛团和盛圆交托给了隔壁的李婶子,现在还不在家,约摸是在李婶子家玩疯了,屋里头静悄悄的,盛孟州把剩下的东西放下。
他踱步到卧室,唐醇垂眸,坐在床边不做声,“到底怎么了?我哪儿招你惹你了?好端端的怎么又生气了?”
“是不是哪里难受?”说到难受这个话题,盛孟州老脸一红,唐醇抬起眼,没有丝毫羞怯,“我为什么生气?你自己不该想想清楚吗?”
话题又抛给了盛孟州,盛孟州那叫一个苦不堪言,女人的心如同海底的针,让他猜无疑是大海捞针,盛孟州暗自扶额,求饶开口,“我的小祖宗啊,你就直接告诉我吧,我可真猜不透你的心思。”
小祖宗这个宠溺的称呼一出,唐醇脸蹭的一下就红了,她推了一把眼前男人的肩膀,“谁是你小祖宗?我可担不起!”对于盛孟州而言自然是不痛不痒,得到了唐醇的回答以后,盛孟州甚至还觉得轻松呢,总算是没有继续和自己冷战了。
“你是不是生气了?昨天晚上我不是故意的,如果你觉得我冒犯了你。”
声音戛然而止,盛孟州无法继续说下去了,事已至此,生米已经煮成熟饭,就算是后悔也已经无济于事,盛孟州面对唐醇突如其来的后悔,感到无比的沉重。
唐醇一开始耐着性子听下去,可是越听越觉得不对,紧皱起眉来,“你在说什么呢?什么后不后悔?不是你后悔了吗?”
“昨天我不该出来找你的,说不定还打扰了你的好事呢,盛孟州,这说起来我还得和你道歉呢,破坏了你的艳遇!”唐醇置气,盛孟州一脸茫然,也越听越不对劲,这说的什么跟什么呀?简直是驴唇不对马嘴。
委屈油然而生,唐醇感觉到眼眶一阵三色,明明不想哭的,可是眼泪却像是不受控制的低落了下来,她用力的吸了吸鼻子,揉了两下红肿的眼睛,“你爱找谁就找谁,反正不关我事,我也管不了你了。”
“我们之间本来就是阴差阳错的,半路夫妻,没多少真心!”唐醇越说越心酸,而盛孟州已经哭笑不得,蹲下身子。
“别胡思乱想。”
胡思乱想一出,对唐醇而言又是一种刺激,她眼泪一甩,“谁跟你胡思乱想了?本来我们之间的夫妻关系也是情同书舍,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柳依依不是很喜欢你,你去找她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