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醇不知道柳依依哪里来的自信,老天爷都不敢如此嚣张,研究所所长的女儿就可以无法无天了吗?看来有所长,真是疼惨了这亲生女儿,把她养的如此娇惯,不识天高地厚。
唐醇一时并没有反驳,看柳依依的眼神已经变成了看向跳梁小丑,甚至还不如跳梁小丑呢,柳依依可没有自知之明,见唐醇不说话了,还天真的以为唐醇是被自己吓住了。
如果女柳依依现在有尾巴的话,怕是身后的狐狸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怎么样?我奉劝你一句,唐姐姐还是想想清楚好了,为了盛大哥的前途,也为了你自己老老实实找个庄稼人,不嫌弃你的那种也绰绰有余了。”
骄纵自傲,四个大字明明白白的写在柳依依的脸上,唐醇看着她,眼底带上一抹悲悯,到了现在还在自欺欺人,从某种程度而言,柳依依的脸皮也真是挺厚的。
“如果和我在一起,盛大哥的前途绝对不止于现在,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研究员,一个月能拿多少工资?我可是我爸唯一的女儿,和我结婚以后,研究所所长的位置肯定是盛大哥的!”
听这嚣张的口气,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研究所是柳依依她爸爸开的呢,唐醇可不是真的乡下村妇,会轻易的被她这两句狂言给唬住。
柳依依的目光落在唐醇身上,“你还不知道吧,其实盛大哥和你在一起只是责任而已,他根本不喜欢你。”
唐醇只是轻飘飘的回了句,“你去问问他?”甚至还有闲情逸致看了一眼窗外的风景,天空陷入了暗沉,也不知道李婶子有没有到家。
“唐醇!你到底什么意思?别给脸不要脸!”柳依依愤愤的剁了两下脚,对唐醇的心不在焉,心怀记恨,唐醇则是缓缓转过头来,墨色的瞳孔盯着柳依依,无声之中带着一股威严。
“你知道这样一间病房要多少钱呢?你知道我给孩子看病花了多少钱吗?研究所一个锁源的工资有多少不?你爸的工资有多少?”
柳依依皱起眉来,“你别转移话题,突然问这些干什么!”
“我为家里头添置了冰箱,菜店甚至买车的钱都有,再过不久,我的新店又要开业了,盛孟州甚至可以都不用出去工作,我也能养活他,不知道我们金贵的柳小姐,家里有多少资产继承啊?”
“研究员的工作是说出去好听,可哪有真金白银来的惹人喜欢呢?柳依依你今年也二十几岁了吧,又不是还七八岁,不懂事儿。”
唐醇看向柳依依的目光高高在上,明明他半躺在病床上,柳依依居高临下的俯视坦克,是几句话的功夫,柳依依的身影仿佛越来越小,一点一点变的微弱。
她悲哀的发现自己一句话也反驳不了,直到盛孟州出现。
医生叮嘱了不少注意事项,浪费了一点时间,盛孟州这才回来,一回来马不停蹄的开门,警惕的看向柳依依,生怕柳依依在自己不在的时候做出什么伤害唐醇的举动。
“盛大哥!”柳依依一看见盛孟州,就差两眼泪汪汪,直接扑上去了,“盛大哥,嫂子未免也太欺负人了,我只不过是好心关心两句,至于这么说我吗?”
“我好心让嫂子养病,不要操心那么多,说我多管闲事,也就罢啦了,我辛辛苦苦跑过来探望女人,天底下可没有这么待客的道理!”说着说着装模作样抹了两下眼眶,眼眶还真被揉红了。
若是换个怜香惜玉的男人来,怕是早已经心疼上了,可惜,柳依依那一门心思的魅影大概是抛给了空气,看盛孟州没有丝毫的怜惜,反而反问她。
“谁让你上门的?”
“噗嗤。”唐醇这下子是真没忍住,一想到盛孟州会不留情面,却没有想到这么的不留情面。
柳依依一下子傻眼了,呆愣愣的站在眼底,眼里默默浮现出泪光来,装模作样成了假戏真作。
“盛大哥,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也是一片好心啊!”
方涛手里头拎着几份盒饭,磨磨蹭蹭的打开了门,一进门就扑面而来的冷峻氛围,让他恨不得重回十分钟前,在外头在磨蹭一会。
“看来我回来的不是时候,你们都不怎么饿啊。”方涛干巴巴的说了句,丝毫没有缓解屋内剑拔弩张的气氛,一边是眼含泪光的柳依依,一边是笑着看戏的唐醇,还有冷峻的盛孟州。
方涛欲哭无泪,这是什么修罗场的气氛呐?早知如此,他就不来了!
此刻后悔已经是无济于事,盛孟州毫不留情,冷言冷语,对着柳依依之后,转头看一下好友方涛,“以后别什么人都带过来,乱七八糟的,惹人心烦。”
“你嫂子身体不是需要好好休息,需要静养。”
唐醇在边上一只手撑着下巴,手里头恨不得捧上一盆瓜子果汁,好好看看这出戏,方涛皱巴着一张脸,无可奈何的点了点头。
“成成成,我也是没办法,这成了我里外不是人了。”
他往前走了几步,打带过来的几盒盒饭放在了桌边,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嫂子,今天可真是对不住了,你好好休息,我就先不打扰了。”
方涛快步走了回去,一把拉住柳依依的胳膊,柳依依站在原地不动,他还盯着盛孟州和唐醇呢,可惜两个人连余光都没有留给她。
方涛低下声音,“真是要命了,求求你了,大小姐,我都带你来了,你总得给我听话点吧,赶紧走!”
生拉硬拽,好不容易才把柳依依给带离现场,几乎是一出病房门,柳依依就留下眼泪了。
“你说说她凭什么那么对我,我到底是哪里配不上她了?不过是一个乡下的土包子!”
“你怎么能那么说呢?嫂子人不错的!”
方涛反驳的声音越来越弱,他看着柳依依梨花带泪的模样,真是头都大了。
“大小姐,你就别为难我了,你让我把你带到医院了,我也带了,来之前你分明和我保证过不会惹是生非的,可现在呢?”
方涛细想,觉得后脑勺都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