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倩歇斯底里,可王长勇始终冷漠,冲动失去理智,就在一瞬间,当唐倩回过神来的时候,男人呼吸微弱,静悄悄的躺在地上,后脑勺是个血窟窿。
“咣当!”她双腿一软,浑身战栗,跪在地上死死的捂住嘴,把急促的尖叫堵在喉咙口,唐倩满头冷汗,双目游离在地上的王长勇,还有桌角上,鲜红色的液体一滴一滴落下。
“长勇?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一片死寂,唐倩不知何来的勇气,她撑着墙站起来,犹豫的走到了王长勇的边上,男人生死不明,她强忍内心的恐惧,伸出脚,试探性的踢了一下。
软绵绵的,男人的身子晃悠了一下,再无其他动静,唐倩骨子里透出无力来,她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我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
地上的血迹盛开,像是一朵朵罪恶的花,她咽了几下口水,手指颤颤巍巍伸出去,温热的气息打在指腹上,唐倩打心底松了口气。
她轻拍着胸脯,止不住的庆幸着,还好,还好,没死。
唐倩看着王长勇,几次犹豫不决,最后还是怕担责任,喊了救护车,把人带到了医院里头,从头到尾,嘴上都是说着自己男人不小心,摔了一跤,后脑勺磕到了。
“长勇,你醒醒啊,你睁开眼睛看看我,怎么能这么不小心呢?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我可怎么活啊?”她哭得声泪俱下,在救护车前往医院的时候,手还牢牢抓住王长勇。
一路哭到了医院,当真没有怀疑唐倩的,谁能想到呢?哭得这么伤心,几乎快要晕厥过去的女人,居然是凶手呢?
一番紧急的抢救,王长勇从急救室被推出来的时候,唐倩马不停蹄跟在身后,他的头被包扎的里三层外三层,唐倩的心跳七上八下的,她抿了抿干涩的唇,粗粝的死皮在唇上摩擦。
“什么?植物人!”惊讶之余,也带着一抹庆幸,唐倩说不上来内心的感受,医生点了点头,嘱咐了许多,可唐倩一句话都没有听进去,脑子里头只剩下了植物人三个字。
听完了唐倩的话,后续,唐醇颇为无语的看着她,对方的眼泪着实虚假,简直就是鳄鱼的泪水,丝毫都引不起同情。
她看了一眼躺在床上,植物人?还真是讽刺的结局。
唐倩流着眼泪,却不是为了王长勇而留的,还是害怕自己的行迹暴露,唐醇会选择报警,那么,等待她的将是永无止境的牢狱之灾,光是想想女配都觉得无比的恐惧,哪里还有刚才在唐醇面前表现趾高气昂?
女配一改刚才的嚣张模样,就差跪在地上苦苦哀求唐醇放过她了,“唐醇,咱俩可是一母同胞,亲姐妹呀!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口口声声的亲姐妹,让唐醇勾起一抹冷笑,亲姐妹?这时候到想起所谓的血缘亲情了?她之前在村子里面,明里暗里欺负的可不少。
唐醇遮去眼中的阴霾,忽然换了口气,“要我帮你也可以,咱两的吗姐妹情谊,到此为止。”言语格外坚决, 唐醇意识到这是个再好不过的机会了,可以彻彻底底摆脱女配。
她挑眉看向唐倩,“看在你我是姐妹的份上,我这胳膊肘总不能向外人拐,不过,能不能安稳的过完下半辈子,就看你自己的选择了。”
紧接着,唐醇说出了更具诱惑的话,“我可以装作不知道事情的真相,也可以给你钱,甚至帮你找一份工作,但是这一切的前提是,不要再打扰我的生活了,女配。”
言下之意,这是打算彻底与女配断绝关系,一刀两断,女配从一开始的喜悦转变成了现在的怀疑,唐醇也并不见怪,“机会只有这一次,若是真的鱼死网破。”她没有把话说完,给足了女配想象的空间。
事情按照唐醇所想的一样顺利,因为女配很快就点头搭阿赢了,甚至是迫不及待的,她拿了唐醇的钱,还不忘威胁她一番,“唐醇,最好说到做到,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要不然这件事情被捅出来我好过不了的话,你也别想好过!”
此时此刻,女配的女威胁对于唐醇而言,根本是无关痛痒,她随意的点了点头,走出那间病房的时候,深深的看了一眼躺在病床上大概会一辈子这么躺下去的王长勇,这想必是他们人生之中最后一面了。
“罪有应得。”她留给王长勇最后一句话,不过,他也听不见了。
等唐醇再度回到家,心境截然不同,没了一开始的担惊受怕,毕竟除了王长勇,再也没有其他人那么变态的蹲守在家附近了。
“唐醇。”
轻柔的女声还有熟悉的面容,唐醇既感到惊喜也感到意外,“刘夫人,你怎么突然来了?”
她快速上前两步给刘夫人开门,“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在这等了多久?我被一些事情给耽误了,都没能早点回来,你要是跟我说一声,就不用在门外等了!”
刘夫人笑着摆了摆手,“也没有,等很久才刚到,你就回来了,我今天是有事来找你的。”
二人进了屋子,刘夫人坐在椅子上看着眼前的白开水,唐醇略带尴尬,“屋子里头没有什么客人来,也没准备茶水,只有白开水,只能凑合一下了。”好在刘夫人并不在意。
唐醇情不自禁,充满希望的看着她,之前拜托了刘夫人寻找盛孟州的踪迹,说不定说不定就是盛孟州有消息了呢,一想到这里,她的神情就克制不住的激动,刘夫人一时间语塞,都有些不忍心说出来了。
她于心不忍,唐醇在刘夫人的沉默之中似乎明白了什么,“没关系,慢慢来,慢慢来,是我不该着急的,不过您今日来是为了什么事情呢?”
听到这里,刘夫人才松了口气,说出了此行的目的,原来是有事要拜托唐醇。
“我思来想去,这件事情除了你没有更好的人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