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同一式两份,房子的事情尘埃落定,唐醇心上的巨石也可以放下来了,事情解决完,就得还人情了。
唐醇租下房子后第一件事,就是请李宇杰吃饭,她张罗得井井有序,和装修工人谈完条件后,闲暇之余邀请李宇杰过来。
选了家民风淳朴的餐厅,味香纯正,鱼肉汤浓厚。
店内简洁雅致,没有过多赘述的瓷砖瓦石。
门上挂了几串浅蓝色的风铃,风刮过,清脆悦耳的歌声入耳,沁人心脾。
“多谢你近日对我的照顾,愿意帮助我租房和病房。我没什么拿的出手的,如果今后有任何事情,我必定倾囊相助。”
唐醇舀了勺鲜美的汤汁,笑得灿烂、不失礼貌。
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近况。
“这是哪的话,你太客气了。”李宇杰哑然。
“哎,这可不是客套话,我诚心的!对了,你租给我的店铺条件非常好,我在里面研习许多种甜点制成的配方,想吃的话免费拿!毕竟……你算是我创业途中的最大股东!”
“那行啊,拿我当小白鼠是吧?”
“怎么可能,我哪舍得啊?你听我狡辩!”
……
二人相谈甚欢,两眼弯弯的,忍俊不禁。
时间一晃而过,圆桌上几道色香味俱全的美食顿时席卷进肚子里,又添了些饭后小点心。
加之唐醇说话俏皮有趣,一顿饭下来,令李宇杰煞是欣赏。对她更加有好感。
吃过饭后,唐醇也不扭捏,擦擦嘴角同对方道别后,转身前往医院。
虽然说她现在找好铺子,但盛团在医院住院,总不能一直都让照顾。
京城的仁爱医院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唐醇之前来过很多回,因此轻车熟路。
通体是简洁的蓝白配色,医院走廊充斥淡淡的消毒水气息。
推开门进去,盛团好端端躺在白皙的被单之下,两眼阖上,睡得正熟,眉眼能看出状态比较虚弱。
“他睡着了。”王子彤正弯腰,拿着白色的毛巾擦拭盛团的额头,见唐醇进来,转过头和她比了个“嘘”的手势。
“怎么样了?今天盛团食欲好吗?”
唐醇拎着保温桶坐下,问道。
多少有些麻烦别人,她不禁不太好意思。
王子彤甜甜的笑了笑,道:“今天他早饭吃了挺多的,肚子圆滚滚,还嚷嚷要喝鱼汤补身子呢。“
“那就好。”
唐醇松了一口气,目光柔和的望着病床上的孩子。
王子彤知道自己不能破坏氛围,打搅他们,便识相的关上门出去了。
一时间,房间恢复静谧,只有淡淡的阳光倾洒而下,落在盛团浓密的睫毛上,安静而祥和。
唐醇给孩子替换毛巾、擦拭手臂和身子,整个过程小心翼翼的,尽量不打搅他睡觉。
照顾正忙时,忽然听见有人敲门。
“笃笃笃”。
“谁呀?”
唐醇握住把手,打开门,一名年纪五十岁左右的妇人映入眼帘。
妇人围了个花斑头巾,脸上带着柔和的笑意,显得十分慈祥。
她往房间里头张望了几眼,友好的问道:“打搅了,这位女士,你需要护工或者保姆之类吗?我会照顾老人和小孩,保证当牛做马,绝不喊累!而且我只收市场价八成的价钱,若是试工期干的不好,随时可以辞退,不要一分钱!”
这番话是在毛遂自荐当保姆。
妇人微微昂起头颅,递过一张名片,上面是她的个人介绍,以及曾经在哪家哪户干过类似的工作。
唐醇略微有些惊讶,她前脚在心里琢磨着请护工的事,后脚就有人找上门来,属实解她的燃眉之急!
至于这妇人是如何精确找上门来,答案不得而知。
——医院这种自愿聘请当护工的人不在少数,甚至可以说有很多。
况且这妇人看起来慈眉善目,眉眼不带戾气,手心起了不少茧子,一看平日做活很多,粗活细活都能干。
聘请过来试试也不吃亏,万一合适呢?
刚好能代替她照顾盛团。
唐醇垂着眼睑,扫过名片上面几行大字,点点头道:“行,那你就到这个病房照顾小孩。他病情比较特殊,需要安静的环境,不能太聒噪。睡觉的时候尽量别打搅他,还有,他喜欢吃……”
她把人请到走廊上,细细的把盛团平日的爱好、性格以及吃饭的信息一并告诉妇人。
“好,我记住了。“
妇人点点头,牢牢记在心里,从上衣口袋掏出小笔记本做笔记。
唐醇注意到,笔记本白纸黑字,密密麻麻的,可想而知,此人认真和严谨的程度。
说干就干,妇人充当护工的角色,进病房里张罗着,打了几桶水,把卫生扫得干干净净,不留一丝灰尘。
盛团睡得香甜,下午时候自然醒了,唐醇把热好的鲜鱼汤拿出来,护工自告奋勇喂他吃。
一口一口,小心翼翼。
还不忘吹凉了汤汁,再送到盛团的嘴边。
所有细节做的非常到位,唐醇在一旁默默观察着,心底比了个大拇指。
之后几天,护工如约而至,唐醇就在默默观察她的行为举止,发现对方很是能干,包揽所有的活,端茶倒水、做饭收盘子、擦拭身子,样样都很精通,一看便十分熟稔。
两个孩子也异常懂事,盛圆每天在医院陪伴哥哥,时而讲些小笑话,逗他开心。
对待护工每日的照顾,他们兄弟俩表现的礼貌和体贴,嘴里甜甜的喊着“阿姨”。
兄弟二人洋溢着笑脸,稚嫩的面庞上充斥欢乐。
唐醇也喜提好消息,非常满意,直接把护工转正了,让她好好干。
解决医院看护一事,唐醇边忙活起铺子装修来。
请装修工人,她亲自打点和挑选材料,以及装修的风格。
一时间忙的不亦乐乎,成日走马观花似的,都快要看出审美疲劳来了。
唐醇此次来到京城,其实还有一桩事情没有解决,那就是住处稳定之后,去找盛孟州。
但是盛孟州已经很久没有回信息了,人间蒸发了似的。
她一时间拿捏不准盛孟州现在研究所的具体位置,如果贸然前去,很有可能找错地方。因此,她心底充斥淡淡的纠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