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认识他的时候,他还不是威廉。”意味颇深,穆文宇闻言,意识到事情并不简单,或许穆子晴隐瞒了自己什么。
他还想追问两句,唐醇不愿意再提起伤心事了,她终究还是多了几分戒心,盛孟州成了威廉,本就无比荒诞。
好端端的人因为失忆,就被彻底抹去了身份,重新塑造出另外一个人来,如果不是她亲身经历,怕是永远都无法想到。
事情并没有看上去的那么简单,唐醇知晓,其中能办到这一点的,是权势,穆家在海市是数一数二的龙头企业,说是只手遮天也不为过,她形单影只的,就算是刘夫人在背后帮衬,或许对于穆子晴也不足为惧。
在男人即将开口追问的时候,唐醇直接了当反问他,“比起这个,你难道就不害怕我是什么坏人?”唐醇没有在盛孟州的话题上过多停留,穆文宇的态度令人捉摸不透,她还没那么自傲觉得,之前在医院萍水相逢的见面,能让她得到多少优待。
唐醇还没有那么健忘,刚才在楼上,如果不是穆文宇打掩护,怕是东窗事发,直接抓个正着。
“穆子晴是你妹妹,威廉算你妹夫,我不过只是一个外人。”唐醇颇有自知之明,反问穆文宇。
“你倒是伶牙利嘴,我是说不过你。”
唐醇勾唇一笑,只是笑容难掩沉重,她不愿意提起威廉,穆文宇也有几分察言观色的本事,自然能看得出来,他也不强求。
妹妹和妈妈,到底商量了什么事情,还有几月前莫名出现在家中的威廉,旁人不清楚,他还能不清楚吗?穆子晴二十几岁,家里头到是有考量对象,可订婚,却是从来没有听说过的。
威廉的出现来的奇怪,穆文宇不是没有能力查,只是不想多事罢了,可如今,想要装聋作哑,怕是已经不能够了。
他正了正脸色,没了玩笑的口吻,“你不愿意说,我也不勉强你,你总归不是小偷的。”
说起来也是奇怪,明明丈夫失忆之后,都不记得一切,也不承认他们之间的关系,偏偏一个陌生人,不需要其他解释,就选择相信她,唐醇心里感觉怪怪的。
“那就多谢了。”唐醇也不客气,他们虽然只是萍水相逢,但穆文宇身为穆家的人,她和穆家如今面临的是是非非,唐醇总感觉,二人之间恐怕还会有再见面的,比起树敌,现在还能说说笑笑,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那我也不废话多说了,今天的事情,多谢你,如果有机会的话,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也别和我客气。”唐醇可不是白白占人家便宜的人,朝着穆文宇道谢以后,她果断开锁离开。
女人背影也不拖拉,头都没有回过一次,穆文宇哑然失笑,许久没有见过这么有趣的人了,相处起来的气氛也轻松。
别墅区很大,唐醇走的心累,不过,在踏出那个大门之后,她转身回头看了一眼,她知道,这事情还没有结束,远远不算结束。
“盛孟州,我们来日放长。”说罢,毫无留恋的转身离开了。
此时此刻的唐醇还没有想到回到家中家门口有个巨大的惊喜,或许称之为惊吓比较合适,她回到了家中,还有些发烧过后的后遗症,身体有些无力,本打算好好休息,她站在不远,唐醇就停下了脚步。
平平无奇的家门口出现了两个人影,唐醇十分熟悉,定睛一看,不是别人,正是柳依依还有方涛,她下意识转身就要跑柳依依这时候眼疾手快一把指向唐醇,高喊一句,“唐醇,你给我站住还想跑是吧!”
这段时间日子过得太惊心动魄,唐醇压根忘了自己是从医院里偷偷跑出来的,而且瞒过了柳依依和方涛的眼睛,一开始还有点担惊受怕,生怕别人发现自己的行踪,毕竟他们两个一心一意想让自己在医院安安胎,她偷偷摸摸跑了出去,一旦回去,还不知道要迎接二人的怒火呢。
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又是唐倩和她老公作妖,好不容易找到了盛孟州的身影,他却又失忆了,弄的唐醇焦心不已,等到最后压根忘记了柳依依和方涛还在寻找自己呢,她肉眼可见的心虚,脚步倒是停住了,乖乖低头,一副认错的模样。
柳依依和方涛气势冲冲的跑了过来,她一改往常嫌弃唐醇的样子,还没说什么呢,眼泪就在那里打转了,带着哭腔,“你跑什么跑?还嫌自己不够麻烦,好大的胆子呀,唐醇居然都能从医院逃跑了,你知不知道我和方涛找了你多久?我们都以为你出什么意外了!”
一番话下来,唐醇听的既感动又愧疚,嘴唇蠕动两下,一声满含歉意的对不起,柳依依的眼泪突然落下,她倔强的抹了,把眼尾都抹红了,唐醇一时间都不敢说话了,她万万没有想到,如此要强的柳依依居然会为了自己的安危掉眼泪。
面对柳依依突如其来的泪水,唐醇手足无措,“你别哭啊,我真不是故意的,那时候我实在是太着急了,你们有看着我,我知道你们觉得盛孟州死了,可是他真的没有死,我找到他了!”
此言一出,迎来了柳依依和方涛如出一辙的惊讶,他们两人对视一眼,满含怀疑,估摸着还觉得是唐醇因为太过思念盛孟州,所以幻想出来了对方还没死,柳依依忧心忡忡的看着唐醇,“真的没事儿吗?还好吗?逝者已逝……”
唐醇闻言那叫一个哭笑不得,逝者已逝,想必现在身处别墅的盛孟州应该会打喷嚏吧,毕竟有人这么惦记着他,她摆了摆手,赶忙解释了起来,“真不是,我出现了幻觉,是盛孟州真的没死,外面不是说话的地方,你们跟我进来,我告诉你们。”
好不容易再次相聚,总算是有了个好消息,唐醇开门把两个人给迎了进来,打算好好说道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