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上次光头是在胡同口逃跑的,研究所里面暂时还没有找到他的踪迹,只能派人驻扎在胡同附近,以防不时之需。
盛孟州也在驻扎的人群之中,他们从凌晨蹲到了大晚上,虽然中途有人换班,但是大家都精疲力尽。
柳依依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的,她笑意盈盈的望向盛孟州,眼里头的情谊,让旁人避之不及,生怕耽误了这位大小姐的追求,盛孟州一声不吭蹲在墙角,试探性的往胡同口看。
“爸爸知道你们都辛苦了,今天说是请大家吃饭,暂时先别盯着了,一起跟我上车吧?”分明是对所有人说的话,可是柳依依一直盯着盛孟州。
谁想要得罪顶头上司呢?虽已经疲惫不堪,但是众人还得强撑着道好。
唯有盛孟州,独树一帜,他动都没有动,专心的看着胡同口,最后还是方涛推了他一把,朝着他眨了两下眼,“咱们柳小姐和你说话呢,别光顾着盯人了。”
盛孟州在柳依依期盼的目光之下,淡定的摇了摇头,他并不打算和众人一起去吃饭,也没有那个心思去吃饭。
柳依依的笑容忽然有些维持不住了,“诶,别说的这么绝对吗?只是吃顿饭又不怎么碍事。”方涛也是好心劝阻,不忍看好友因为柳依依得罪所长。
再说了,只不过是一顿饭,还能耽搁什么呢?
在方涛的劝阻之下,盛孟州这才勉勉强强的点了点头,只是此刻盛孟州还没想到,他会如此后悔。
当柳依依知道盛孟州要去之后,恨不得原地蹦跶两下欢呼雀跃,她强忍心中羞涩和兴奋,不仅如此,她专门把柳所长的司机给喊过来接大家伙了。
不过研究所里的其他人都知道,这可不是他们的功劳,而是沾了盛孟州的光。
一路上走人都在调侃二人,明里暗里的撮合,仿佛不知道盛孟州曾经当众宣布过唐醇的身份,在众人眼里看来一个是身材较好,家世显赫的柳依依,另外一个是肥肥胖胖的农村妇女,孰轻孰重,盛孟州是个聪明人,自然能够分的清楚。
盛孟州无心理会其他研究员的调侃,他专心的盯着窗户,似乎窗户一闪而过的风景都要比眼前的柳依依来的好看。
柳依依心里头痒痒治不住的朝着盛孟州搭话,最后得到的都是无关痛痒的回答也毫不气馁。
“滴嘟滴嘟……”救护车打着铃飞驰而过,和他们的车子擦肩,有人开口感慨,“这又是出了什么事了?”
“救护车都被动用了,肯定是什么大事。”
柳依依在路上便已经听见了他们谈论,随口解释了一句,“好像是有什么人出车祸了。”
当盛孟州听到车祸两个字的时候,眼皮一跳,他并未在意这个小插曲,车子里的人在谈论了几句之外,便开始说起别的话题。
国营饭店内,柳依依已经订好了桌子,范主管见到盛孟州,我就想到唐醇的身份,还客气的跟盛孟州打了个招呼,盛孟州心不在焉的点了点头,饭桌上他不知为何也没什么心思,心里头仿佛压了一块巨石一样闷闷不乐。
“呼呼呼……出事了!”盛团气喘吁吁,一向镇定的小孩此刻也满脸写着慌乱,当他看到这一桌子饭菜还有位置上的盛孟州,眼睛一下子红了。
他身上灰扑扑的还带着没有抖落下去的黄土,像是飞奔过来,一路上摔了好几跤,盛孟州眉头一皱,站起身来走向盛团。
“怎么?出什么事了?”
盛孟州刚问,盛团哇的一下哭了,“阿姨…呜,阿姨出事了!”
“车祸!”
这句话如同平地一声惊雷,一下子打醒了包房里的其他人,众人面面相觑,而盛孟州一把抱起孩子夺门而出,柳依依都没有来得及阻拦他。
“到底怎么回事,先别哭,爸爸说清楚,好不好?”盛孟州一刻也不敢放松,手里头抱着盛团紧紧不放,他一颗心在听见车祸两个字之后,瞬间吊了起来。
脑海中忽然回想到和他们擦肩而过的救护车,一想到唐醇生死不知的躺在那里,盛孟州想杀了自己的心都有了。
“电话打到家里来,说,说阿姨出车祸了,在中心医院……”盛团控制不住的感念,他慌的不能自已,平日里面再怎么镇静,此刻也是个彻头彻尾的孩子。
他小手不安的拽着盛孟州肩膀处的衣服,一遍又一遍的追问盛孟州企图求一个心安,“爸爸,阿姨不会有事,我以后不嫌弃了,她不会有事的,对不对?”
盛孟州哑口无言,他的心情何尝不煎熬呢?只能柔下声音,安抚孩子,“阿姨肯定不会有事的,我们先去医院看她。”
……医院往往是饱受人情暖暖的地方,盛孟州这辈子还是第一次站在了抢救室的门口,雪白的背景让人感到无端的寒意,急救中这三个字亮着大大的红色,一大一小在门外焦灼的等待着。
而国营饭店的包房里,其余的人在听闻了车祸以后,哪里还有什么闲情逸致吃饭呢?你配的脸色青黄不接,心里头暗自唾骂着唐醇,总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坏自己好事!
方涛也沉着一张脸,“这饭先不吃了,我得去医院里头看看嫂子!”
“我也跟着你去!”柳依依急切道。
方涛没心情细想,也不想和柳依依多废话,把人带到了医院里头去,唐醇刚刚从抢救室转到了普通病房,医生说幸好发现的早,失血过多,以后慢慢补就是了。
“…要是再晚个半小时,我都无能为力,好好照顾病人吧,有什么情况随时和我们反映。”
盛孟州前脚刚送完医生出去,后脚柳依依他们就来了,一看见盛孟州的模样,她便心疼道:“又不是什么大车祸,说不定是自行车给拐了两下,装模作样干什么?”
“柳小姐,你要是在这里说风凉话的话,这里不欢迎你,我也不需要你来探望!”
盛孟州一听,神色愠怒无比,他原本就心气不顺,看见唐醇虚弱无力的躺在病床上,现在还在昏迷呢,可柳依依却说这些风凉话还说唐醇装模作样!
他倒真心实意希望唐醇是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