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动手,唐醇自然没有干等着接巴掌的道理。
如今她身子这么魁梧,怎么说打起来也不会是她吃亏的那个!
然而还没等她施展拳脚,一片阴影就落在她头顶。
全程跟在后面当背景板的盛孟州挡在了她的面前,他单手就抓住了刘兰撒泼的爪子,目光寒了两分:“大伯母,你们闹够了没有?”
唐醇眨了眨眼,瞅着盛孟州的后脑勺,心中忍不住感叹,老公给力啊!
“盛孟州,你个小白眼狼,以前我们家也没少接济过你,你发达了转眼就把亲戚给忘了!我讨点钱生活咋了?我们都快活不下去了!”
刘兰被阻拦,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坐在地上骂街。
若是放在以前,村民们或许会生出点同情心,然而现在有了刚刚那一糟,这会怎么看都觉得她都不占理。
唐醇也是个不怕事的。
盛孟州人老实,好欺负,可她唐醇可不乐意,从来只有姐欺负人,哪有被人欺负的道理?
“谁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挣的钱自然是要养自己,你要不是个扶不起来的阿斗,至于活成这样?”
唐醇扒拉着盛孟州的袖子,在后头说。
“这话说的没错,的确十个扶不起来的阿斗!”村长有点文化,也严肃开口。
村名们自然是跟着符合,一时之间,盛不明一家人就沦为了众矢之的。
盛孟州的脸上写满了对盛不明一家的失望,不过很快,注意到身后还在探头探脑的唐醇时,他脸上的表情复杂了一瞬。
扶不起的阿斗,这倒是一个精准的比喻……
只是这话不该是唐醇能说得出来的。
村民很快就散了,盛孟州带着复杂的心情回去,唐醇习惯了他这老干部的表情,自然没能察觉出他的心情。
“我去给你们热菜。”她心情不错的说,扭头就进了厨房,跟刚刚在盛不明家的模样可完全不同。
方涛也跟着进来,没了之前听说要做菜时馋虫一样的表情。
这会看盛孟州坐在院子的椅子上,他也紧跟着坐上一边。
两人一时之间都没说话,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我觉得你该看出点什么来。”良久,方涛才开口说。
盛孟州扫了他一眼,不说话,却是默认了。
方涛看他这个样子,依旧是不死心:“你不觉得所谓一个学都没上过的农村妇女,她能知道这么多东西?阿斗这个词一般人都知道是啥意思,她还能比喻得这么精准?”
盛孟州还是不说话,只看了桌上的茶杯两眼,然后就拿着茶杯给他倒上。
茶水不用看都知道是冷的。
这不就是送客的意思?
“盛孟州你这人还真是……”方涛气得牙疼,良久,干脆坦白了,“实不相瞒,我今天跟了你媳妇一路。”
“你跟着她?”盛孟州立马扭头,向来没多少表情的脸上露出了一个警告得表情。
方涛也不怂他:“你紧张什么,我只是自己一个人跟着看看,又没做什么。我告诉你,要是不看在咱们两的关系,这会就不仅仅是只有我一个人跟着她了。”
盛孟州黑着一张脸,但他也知道唐醇身上有些让他疑虑的地方,他自己都得不到解释,不怪方涛不放心,故而只能忍耐下来。
他道:“我说了这件事我会处理,你不用操心。”
“还我不用操心!我要不是亲眼见过她会写字,我差点就信了你!”
方涛一边说着,一边从自己的口袋里摸索出来一张纸。
这纸只有半张,就像是从什么地方撕下来的。
他摊开,上面没有字,只有一层铅笔涂抹的痕迹,清清楚楚的显示出上一个纸刻下来的笔痕。
内容则是菜单,配料,没什么特别。
盛孟州看了两眼,就知道是唐醇的字。
“字迹清秀,笔画熟练,这一手的字是真的好,就算说是大学生的字,都没人不信!但是它出自你那个没有上过学只整天干农活的妻子之手!”
方涛抢回他手上的纸条,狠狠的拍在桌面上。
这动静有点大了。
二人几乎是条件反射的看向厨房那边,好在这一次并没有引起唐醇的注意力。
方涛压低了声音,面色严肃又恨铁不成钢:“这不就是证据,不就是疑点吗?你还犹豫到什么时候?难道真等出事了再来查?”
盛孟州眉头的“川”字愈发的明显了,他望着这片字好像能看出个花样来
但最终,方涛还是失望了:“没证据,再等等。”
方涛气的脑袋嗡嗡作响:“还等什么?我就不说写字了,你媳妇你自己了解,以前跟现在,是不是有变化?就算是你一时半会都想不到的肺结咳,她张口就来!”
盛孟州抿唇不语。
他不是没有怀疑过,唐醇以前好吃懒做是出了名的,如今的变化也很大,好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
“我建议,直接让咱们的同事秘密过来把人控制住,审问一翻,到时候就什么事情都清楚了。”方涛看他表情略微松动的模样,趁热打铁道,“这事不让其他人知道,如果不是奸细,没人会知道,对谁影响都不大,如果是奸细,那……”
说到这,他意味深长的停顿住。
“不可。”
然而盛孟州的表情却忽然坚定起来。
方涛一愣。
“如果不是,你让我该怎么面对她?又让她该怎么面对我?”盛孟州的态度坚决,“怀疑是怀疑,没有证据的审问就是诬陷。
“你……”
方涛真想怒骂他死脑精,最终瞪着这共事多年的友人,只能狠狠地咬牙,“那你自己看着办!”
说罢,饭也不想吃了,直接甩脸离开。
于是,当唐醇端着好菜出来的时候,只看到院子里只剩下一个盛孟州时,表情下一次忍不住微妙了起来。
“你们……又吵架了?”她想起刚刚似乎好像听到院子里传来点大动静。
盛孟州看着她,张了张嘴,才说:“嗯,没事。”
唐醇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只能感叹,没想到搞研究的居然还这么多暴脾气的?
盛孟州决定自己调查,然而第二日,唐醇刚出门去了镇上,就被人捂住了嘴,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