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醇的心都快要提到嗓子眼,张宝华越走越近,她躲在这面墙之后,也会被看见的!
唐醇往后退了两步,脚底下一根枯枝不小心被她给踩断了,发出看细小是断裂声,偏偏这时候四下无人,十分安静,唐醇暗道一声不妙。
果然,张宝华敏锐的听见了不同寻常的动静,他停下步伐,左顾右盼,“谁!”唐醇下意识屏住呼吸,捂住了嘴。
她仿佛能听到心跳不断噗通的声音,正在唐醇紧张不安之际,突如其来的女声打破了焦灼的氛围。
“还能是谁?你以为是什么美人啊?”李晓雪娇俏的飞了个媚眼,张宝华喜笑颜开,李晓雪扭动着身姿,走到了他的身边。
紧接着,唐醇瞳孔放大,看见的一幕,令人难以忘怀,只见张宝华看了看四处,这时候村里的人都在家里吃饭,自然无人。
张宝华一把搂过李晓雪的腰身,直接把人带到怀里头,偷了口香,李晓雪也没有预料到他的动作,心里头一惊,“哎呀,你干嘛啊!别被人给瞧见了。”她不痛不痒的拍了把肩膀,张宝华神情嚣张,“有人也没事,我倒是要看看,谁敢说出去!”
话音未落,那手顺着衣摆,揉搓了一把李晓雪腰间的肌肤,惹得她娇喘连连,忙不慌让张宝华停下,“哎呦,哈,你别弄了,痒~”李晓雪脸颊泛红,二人玩闹许久,唐醇蹲在地上,脚都快要蹲麻了。
李晓雪喘着气,推搡了一把张宝华,自顾自开始整理去凌乱的衣衫来,一边扣领口的盘扣,一边发问,“那些钱你可谈好了?能赚多少?那人靠谱吗?”
钱是骗不出来了,李晓雪岂敢放松警惕,刘兰那个嗜钱如命的性子,若是这钱没了,她怕是要弄死人,想到这里,李晓雪打了两个寒颤。
张宝华则是嘿嘿笑了两声,“我出手你还信不过?大龙哥都和我商量好了,几十户人家都交了,这钱肯定能回来的,而且,他还说,从里头抽成给我。”
墙角的唐醇越听越心惊,她从刘嫂子那边听了两句,可没想到,张宝华的野心如此庞大,整个村子也就七八十户人家,他不知哄骗了多少人?
李晓雪神情有所缓和,“当真?”
“那自然是真的,我算了一笔,晓雪,这次拿到抽成,我带你远走高飞!管他什么村长呢?这村长我不当了!”乍一听,满是坚定,为爱痴狂。
连续几日,张宝华对李晓雪都是这么说的,日子久了,从一开始的半信半疑,到现在,李晓雪对他的保证是无比信任,丝毫没有怀疑之心。
“你可不许哄我,我今日回去再撺掇两下那老太婆,她那么能藏,指不定还藏了什么私房钱呢!”
张宝华乐的笑开了花,他哪里会嫌弃钱少呢?二人一拍即合,分开的时候还恋恋不舍,如胶似漆的缠绵,看的墙角的唐醇差点忍不住干呕两下。
四周静悄悄的,张宝华和李晓雪已经走了,唐醇耐着性子等了片刻,这才从角落里现身,她忌惮的看着张家的方向,虽然不知那王大龙是何身份?居然还有这样的本事?
怀疑的种子在唐醇心底里面种下,她一肚子的困惑回了家,门槛多了两座石童子,正眼巴巴的望着她呢。
唐醇这才发现,自己两手空空!她忘记买油了,哭笑不得道:“阿姨刚刚去买油了。”
“油呢?”盛团迷茫的看着唐醇,唐醇尴尬不已,“我,我忘了!我现在去!”脚步飞快,一眨眼的功夫,唐醇就只剩下了一个残影。
那天过后,日子一如既往的平淡,因为手头紧,今年的年味也没往日浓了,大家伙都盼着,张宝华这个村长能带给他们好消息,赚点钱,好好的过个年。
唐醇总觉得事情不对劲,可又找不到端倪,直到,她坐镇四只松鼠本店,玉兰去了西边的新店,快过年了,店里头太忙,总得有个放心的人看着。
“给我称两斤核桃!”
“诶诶,对,我要一罐奶粉……”
店里头热火朝天,唐醇也是忙的不可开交,头都快要抬不起来了,恨不得耳听六路眼观八方。
“王大龙,都怪你!我都跟你说了他们家生意好,得早点来,你还慢慢悠悠的!”抱怨的女声一开始并没有引起唐醇的注意,可王大龙这个名字,她抬起头,引入眼帘的是一张有三分熟悉的面容。
张宝华口中的大龙哥,便是眼前的男人,唐醇心惊,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服功夫,便是这样了。
女人满是小女儿家的娇态,显然二人关系不一般,唐醇注意到了二人,不敢放松警惕。
明面上,她装作若无其事,镇定自若的继续着手里头的动作,唐醇目光若有所无的略过那一对,耳朵竖起来,仔仔细细的听着。
估摸着是来晚了,有许多零食都已经卖完了,女孩有些不满意,一直碎碎念着。
王大龙似乎是个好脾气,一直哄着她,什么心肝,宝贝……唐醇光是听着,就已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不就是一点零食嘛,等我那笔款进账了,要什么给你买什么,到时候,金镯子金项链,随你挑!”店里头的其他人也听见了,纷纷侧目,唐醇的视线掩盖其中,倒也没有引起注意。
众人心思各异,大多数人都以为,莫名其妙来了个吹牛的,而唐醇若有所思。
那笔款?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王大龙口中的钱,就是张宝华在村子里面筹集的那笔钱,唐醇自然上了心。
王大龙挽着女人出门,唐醇匆忙嘱咐了句店员,“我出去一趟,你们盯紧点。”
她出去的时候,王大龙刚刚告别了恋人,女人上了车,渐渐远离,而王大龙随口往地上吐了痰,转头回去,不过不是回四只松鼠的,而是去零食店的隔壁——按摩馆。
王大龙熟门熟路的走了进去,俨然是个常客了,唐醇悄悄靠近两步,企图看的清楚一些。
他不认识唐醇,也压根没有注意到,身后多了条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