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方涛的那一秒,盛孟州着实是愣住了。
“你来这里干什么?”
两人无声对视一眼。
方涛又一阵端详他的表情,这才忽然咧咧嘴,说:“盛哥,我想到了一个方案,你看行不行?”
盛孟州沉吟两秒,这才点头。
只是心中忍不住想,方涛到底有没有听到什么话。
方涛的表情平静,让人看不出来他想什么,而且还真拉着盛孟州过去讲方案,盛孟州这才没收回多余的心思。
但方涛这表面功夫也是有时限的。
事实上,他在厨房门口听到不少。
他跟盛孟州共事这么久,自然了解对方,盛孟州在厨房里问唐醇的那些话,分明是在试探唐醇。
至于是在试探什么,方涛摸不准。
但他是个人精,很快就联想到之前奸细一事——
难道盛孟州是怀疑唐醇,所以这才去试探的?
这个念头一出,方涛就坐不住了。
盛孟州一抬头刚好看到他这表情,就敲了敲桌子,便问:“我刚刚说的意见你认为如何?”
什么意见?
方涛压根没听呢,他神色严肃,心想这事定然要跟盛孟州好好商量商量。
“开饭啦!”
没等开口,就在这时,唐醇端着菜出来了。
方涛只得暂时咽下到嘴的话,这一顿饭,除了两个孩子和唐醇,剩下二人各怀心事。
盛孟州见方涛这严肃的心情,眉头皱得更深了些。
唐醇都不由的感觉这气氛是有些奇怪了,她挑了挑眉,方涛这大嘴巴子也能静下来,难道是闹别扭了?
不过这似乎也不关自己的事。
吃完饭,她照常去收拾碗筷碟子,两个小孩也回了屋中。
盛孟州看了一眼方涛,方涛还没要走的意思。
“盛哥。”方涛一脸严肃。
“有事要说?”盛孟州问。
方涛皱了皱眉,这才道:“不是我有事,而是我觉得盛哥你有事没跟我说。”
一边说着,他一边瞄了一眼厨房的方向:“刚刚你在厨房外面的话我都听到了。”
盛孟州那眉头上的“川”字更显眼了。
“盛哥,你可别怪我偷听,这都是小事。”方涛压低了声音,凑过头说,“我就直接问了,你是不是怀疑嫂子是奸细?”
“你什么意思?”盛孟州倏然瞪他。
方涛一看他不承认,以为他包庇唐醇,顿时急了:“你别不承认,我跟你共事这么久,怎么可能会听不出来?你也不能因为那是嫂子,所以包庇啊!”
“我没有包庇,这件事我也只是怀疑,你我难道有证据吗?”盛孟州沉着一张脸,问。
方涛瞪眼,这还不是包庇?
“有怀疑就要好好调查,不容姑息!”他的声量不由的大了两分,而后又赶紧压低下来,但在厨房刚洗好碗,往窗口看了一眼的唐醇却听到了一点音量。
当然,她也没听清楚这内容,只知道两人似乎是又不同的意见吵起来了。
倒是方涛一不小心看到了,如杯弓蛇影,觉得“奸细”这一个猜测越发的真实。
这说不定还是偷听呢!
“盛哥,我一直觉得你比我还理智,但是到了这事上,怎么就这么糊涂了?”他语重心长的对盛孟州说,“咱们研究的东西一旦透露给出去了,会造成多少损失你知道吗?”
“这已经不是个人的利益,而是国家的利益!”方涛义愤填膺。
盛孟州见状,揉了揉太阳穴。
“我知道你说的,但这件事没有任何的证据,我也会看着……总之,你先别管。”盛孟州用商量的口吻看着他。
打心底里,他是不愿意相信唐醇是奸细的。
或许是想到了现在越来越好的日子,又或者是相处了一段时间的缘故。
方涛听罢,自然是不同意。
唐醇在厨房往这边看的时候就发现这两人之间的气氛越发的凝固了。
她心有疑惑,还挺怕这两人打起来来。
于是就擦了擦手,从厨房里头出来。
盛孟州两人自然知道她的到来,方涛忙闭了嘴。
两人不说话,唐醇更以为他们是闹了别扭,于是忍不住说:“这都怎么了, 意见不合?”
盛孟州笑了笑:“没什么事,也就……”
方涛做不下去了,他一下站了起来,对着唐醇说:“嫂子,我先回去了。”
这是丝毫不给盛孟州面子啊。
唐醇微微一愣,也顾不上其他,便问:“我送送你?”
“不用了。”方涛当她是奸细,态度冷硬的拒绝。
唐醇咋舌,莫名觉得自己似乎被针对了。
等到方涛一走,她这才无辜的看向盛孟州:“他这是怎么了?”
看着一脸在状况之外的唐醇,盛孟州心情复杂。
但还是不摘痕迹的说:“方涛他脾气就这样,今天跟我吵了一架,心情不好,你多担待。”
“没事,这有什么好放在心上的。你们感情没事就行,少吵架,毕竟还是要当天天见着的同事呢!”唐醇压根就没把方涛这脾气放在眼里,反正也不是跟她吵架。
而且盛孟州语气中把自己当做自己的人维护,让她心满意足得很。
就这么说吧,这男人是真能处。
所以她也要加把劲了。
她喜滋滋的回到厨房,重新研究起新的面案甜点来。
盛孟州望着她的背影,心情有些复杂。
唐醇有了动力,研究起来也起劲。
可惜老祖宗留下来的东西技术含量太高,就算是她也是失败无数次。
夜里,眼看着到点睡觉了,唐醇也不好再折腾,免得打扰他们。
不过心中依旧没有把失败这件事放下。
到底是哪里出现了问题?
蒸的时间太长?
还是发酵的时间不够长?
带着这一个个问题,唐醇躺在床上好半天,满脑子却还全是面案甜点的制作方式。
她越想越精神,直到夜深人静,外头只剩下隔壁家的狗子的几声犬吠声,她终于没忍住,睁开了眼。
她做了一个决定——实在不行那就改菜谱!
她自认为没有惊醒任何人的爬起来,殊不知她前脚刚走出屋子,躺在床上另一侧的男人就睁开了眼睛。
显然,这一夜睡不着不只有唐醇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