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子晴的瞳孔像是被冷意浸湿了一般,她看着服务生,那服务生腿都在打颤。
“谁给你的胆子胡说八道的?你亲眼所见我指示谁?不会说话的话,趁早把嘴给我闭上!”
有人见形势不妙,主动上前说了两句好话,大意是让穆子晴大人有大量,不要和一般人见识,宴会厅的严峻气氛蔓延着,穆子晴怒气冲冲的离开了,她到底不愿在人前失了面子,旁人递了台阶下,她也就顺理成章下了,只不过,游轮靠岸,那服务生的工作指定不保。
四周静悄悄的,四肢从骨缝里传来酸软感,疲惫侵袭着唐醇,眼皮都有些莫名沉重,她睁开双眼,醒过来的第一时间,都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唐春微微张嘴,“咳咳……”话没说出来,先轻咳了两声。
咳嗽声把边上坐着浅眠的方涛给惊动了,方涛伸出手胡乱揉了把脸,“嫂子,你醒了,我给你倒水!”
温热的水入口,缓解了喉头的干涩,唐醇喝下一杯,她缓过神来,晃了晃头,入眼的是熟悉的布置,她现在在自己的船舱里面。
“我,我怎么回来的?”唐醇眼帘颤了两下,想要回想起昨天发生的事情,最后一眼看见的,似乎是盛孟州隐忍的面容,“昨天到底怎么了?”
唐醇再天真,昨天的状态也不对劲,她身子一点力气都没有,要不然的话,也不会任由那色胚把她拖进杂物间,现在想来一阵后怕,如果盛孟州没有及时出现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提起这个,方涛难以抑制的气愤,“嫂子,穆子晴和那个许总联合,故意害你,我就知道她不是什么好人,盛哥,盛哥也是!”后半句带上了恼怒之色,唐醇听着方涛为自己忿忿不平,无声叹了口气。
昨夜的亲昵历历在目,唐醇默默裹紧了被子,“好了,别说了,他总归会想起来的。”一日不成就两日,唐醇的视线落在了床边的抽屉上,那里面,放着林教授给的药。
方涛欲言又止,“那好吧,嫂子,你自己当心些,穆子晴连那么阴险的事都做得出来,我看她根本毫无底线,你得小心些。”
面对方涛的叮嘱,吃一堑长一智,唐醇心中有数,她点了点头,拉开抽屉,拿出了准备好的药。
在方涛忧心忡忡的目光之下,唐醇走出了房间,径直来到了盛孟州的船舱,不过,意料之外的是,里头空空荡荡的,屋子里人也不见踪影,大门敞开。
“奇怪。”唐醇暗道一声,人去哪儿了?她正在心里面嘀咕,一转身,就看见了面色极其不自然的盛孟州,他站在走廊门口,不知站了多久。
二人对视间,仿佛藏着千言万语一般,唐醇抬了抬手中的碟子,“还没吃东西吧,我做了一些甜点,也不知道和不和你的胃口。”
她表现的极其自然,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反倒是让盛孟州招架不了,那碟子甜点瞬间勾起了回忆,他逃避似的,往后退了一步,“不用了。”
如此直率的拒绝,让唐醇为之一愣,她完全没有想到盛孟州的反应会是如此奇怪,因为中药的缘故,昨天晚上的记忆所剩不多,唐醇依稀回忆起来二人间那些亲密动作,随后才反应过来,为什么盛孟州表现得如此微妙。
盛孟州的异常,对于唐醇而言无疑是希望,她捏紧了那碟子,鼓起勇气主动往前迈了两步,径直走到了男人的面前看向他,“昨天晚上就算是没有中药,我也是愿意的。”
下一秒,男人吃惊的抬头看向唐醇,他的耳垂也敲无声息的红了,唐醇缓缓勾勒出一抹笑来,“我是认真的,不是什么玩笑话,盛孟州,我很想你。”
“我是威廉,你认错人了,我不是盛孟州。”一如既往的拒绝,只是这一次拒绝的声音早已经没了,第一次来的硬气。
碎片般的记忆,和唐醇相处间的熟悉,对穆子晴的排斥,种种疑点种在盛孟州的心里面,早就已经长成了参天大树。
他这一次反驳的没有一开始的底气,唐醇抓准了这一点,又往前走了一步,二人间的距离微不可见,“威廉就是盛孟州,你就是盛孟州,我不会认错人的,望你可以早点想起来我们的过去。”
盛孟州愣愣的看着唐醇,对方眼里的直白让他有些不知所措,愣神之间,手里面就已经被塞了一盘子甜点。
那些甜点都不如唐醇的笑容来的甜蜜,“多吃点,好歹也是我亲手做的,浪费粮食可不是美德。”
说罢,唐醇就走了,她摆了摆手,只留盛孟州楞在原地,捧着那盘子甜点如临大敌。
白瓷盘掉落零碎渣渣,盛孟州嘴里面满是甜腻,他鬼使神差的把这碟子糕点拿回了房间,一口一口吃掉,一点都没浪费,回过神来,腹中微胀。
心跳莫名加快,他捂着胸口,看着已经空掉的盘子,陷入沉思,半晌没有动静。
入夜,盛孟州对梦境已经十分熟悉,可唯独有一点梦境中的女人始终看不清脸,他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的不满,没有了一开始的执着,镇定的等待着梦境的发展。
不同以往的美梦,这一次做的梦有些哀怨,梦境中看不清脸的女人似乎在流泪,抽泣声听着就难以抑制的心痛,他感同身受一般眼里有些酸涩。
“你为什么还不回来?”
那一声质问,伴随着盛孟州的惊醒,他不断的喘着粗气,有种惊魂未定的感觉。
紧接着,盛孟州还没来得及细想梦境的内容,就听见外头一阵喧闹,他匆忙下床,打开门,是穆子晴。
见到穆子晴的第一眼,说不上来的失望,盛孟州神情淡淡顶住了门,根本没有让穆子晴进来的意思,“你怎么来了?”
昨天过后,他本以为跟穆子晴说的已经十分清楚,没有想到穆子晴会再次找上门。
她流着眼泪哭的梨花带雨,“威廉,我害怕,好像失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