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呸,不要脸,你妈妈早就跟人跑了!后妈也要丢下你们了!”为首的男孩顶着一双咪咪眼,一只手还扯着下眼睑,朝着盛圆和盛团做鬼脸。
其余几个孩子互相看了看脸色,也说了几句难听话,丝毫不顾唐醇还在呢,他们这模样看上去也不害怕。
连唐醇在场都能说出这般难听的话语,更别说是他不在的时候,这群看上去天真无邪的孩童,到底说了什么恶毒的揣测。
“才不是!”盛圆大喊,稚嫩的声音颤着,豆大的泪珠在他的眼眶里打转,哥哥盛团忿忿不平,“你们才不要脸!”
“盛团,盛圆,有阿姨在呢,你们别激动,阿姨不会让人平白无故欺负了你们的。”唐醇神情坚毅,没了往日的玩笑模样,由此可见她是认真的。
往日里开开玩笑也就罢了,可事到如今,人家都已经欺负到头上,哪怕是一群孩童,那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若是大人间没有肆意讨论诋毁,一群孩子哪里能想得出这些话?
“你们从哪里听了这些话的?”唐醇声色俱厉,挡在了盛圆和盛团的面前,不料换来了孩童们的嘲讽。
“略略略,胖女人,不要脸,偷汉子……”不知哪个孩子率先开口,吟唱起一首童谣来。几个孩子哄笑成一团,唐醇听了,当即皱起眉头。
盛团这可就忍不下去了,小脸皱作一团,当即挥舞着小拳头就要冲上去,速度之快,连唐醇一时间都没有反应过来,反应过来之后,她赶忙快步上前要拉住盛团。
“盛团,盛团,听阿姨的话,先别冲动!”情急之下哪里还顾得了那么多盛团,脸色涨红,“他们都在说谎!他们骗人!”稚嫩的童声,沙哑唐醇听了也不免心酸。
场面极度混乱,那些孩童们可不知天高地厚,朝着唐醇他们吐着舌头拍拍屁股,混乱之中无人注意到,角落里一双阴暗眼睛的张旺。
一块枣红色的砖头被他紧紧握在手里面,不知道张旺是什么时候捡过来的,可他的动作令人心惊。
“小心!”唐醇瞪大双眼高喊一声,下意识的在了盛团的面前举起手腕,挡住那剧烈冲击的砖头,粗粝的砖面重重砸在了手腕上,砸的腱鞘当即紫了。
剧烈的疼痛传来,唐醇怒气冲中的上前,直接推了张旺一把,“你是想杀人吗?!”居然敢拿砖头砸人!
若是那砖头没有被自己的手腕挡住,砸在了盛团的头上,唐醇想都不敢想,那是何等可怕的后果,张旺神色有些呆愣,面对唐醇的怒气,嘴唇蠕动了两下,所以没有说话,可眼底的反叛却是格外浓烈。
刘兰原本在边上看着热闹,心里头不知道有多么欢喜,流言蜚语的罪魁祸首正是她,虽然是编造出来的,但说多了,一传十,十传百,仿佛也带了几分真实性。
她原本在边上看热闹看的好好的,结果画面一转成了唐醇战上风,刘兰怎么可能心甘情愿呢?她故作姿态,高高在上的看着唐醇,“哎呦喂,孟州媳妇,张旺还是个孩子呢,你和个孩子计较什么劲儿啊?”
言下之意居然是责怪唐醇不成器,和一个孩子计较,唐醇听了这些话,心里头都想发笑,孩子有这般想要杀人的孩子吗?!
李晓雪这时候倒是和他一向看不惯的婆婆站在一起了,一只手叉着腰,另外一只手在唇前摆了摆,“妈,咱又不是不晓得孟州媳妇心眼小,这哪能就这么算了呀?”
与此同时,几个农妇,还有乡下壮汉也匆忙赶到了混乱的现场,他们手上还带着农具,“臭小子!你干什么呢?我不是告诉过你别乱跑嘛!”男孩被母亲一把抓住了后领,粗糙的手往那屁股上一拍,他就哇哇大叫起来。
“妈,妈!别打我,不是你和我说的嘛,说胖女人不减脸,还勾搭弟弟!我又没说错!”
农妇的脸当即红了起来,饱经风霜的面上闪过一抹羞恼,“我什么时候说过这些话了?你个小屁孩儿胡言乱语,一天到晚不干正事!”
“不过,唐妹子,我家孩子也没得罪你吧,你什么意思呀?都那么大人了,还好意思还和一个孩子对峙?”
她话音一转,质问倒是来的气势汹汹,唐醇捂着自己泛紫的手腕冷哼一声,“我可从来没听说过孩子会这么懂事!”
懂事两个字的重音落下,明眼人都瞧得出来,唐醇分明是在说反话,众人脸上神色各异,还有几个喋喋不休的妇女声讨着她。
她们口口声声说唐醇欺负了孩子,她扫视一圈看着这群人丑恶的嘴脸,日子过好了,总要有些眼红的,她原本想着息事宁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如今看起来这个想法真是大错特错!
今日看来也不用继续装下去了!
她脑海闪过这般念头,随即松开了手腕,“欺负?这哪里算得上是欺负,若是我真欺负,他们必定也要打的头破血流,给我们家孩子血债血偿!”
市县扫荡过的几个孩子纷纷捂住自己的额头,终于露出了几分胆气,唐醇面无表情,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众人,令人莫名升起了几股寒气。
“我唐醇虽谈不上什么恶人,但是若是谁欺负了我们家孩子,我必定不会放过他!如果盛团和盛圆,今天查出来什么问题,大家就局子里见吧!”
唐醇自顾自的丢下这句很话,一心牵挂这两个孩子的伤口,不顾众人的反应,匆忙带着孩子离开,可连她走之后场面一度安静,无人敢去试验那个可能性,从那一本正经的语气便可以听出唐醇觉无半分玩笑之意。
“大夫,大夫,帮我看看这两个孩子的伤怎么样了?这额头血怎么一直止不住啊?”
……唐醇是一路跑过来的,气都还没有喘匀呢,把两个孩子推到了医生面前,一生看着这一家三口狼狈的模样,还有些惊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