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醇看见这份报道之后就眉头直皱,全然是胡编乱造,她不知道是哪位记者如此好心,有兴趣关注他们小老百姓的生活。
黑心女儿为夺家产,害的母亲锒铛入狱,甚至连弟弟和父亲都已经被他给狠心抛弃了。
报刊上的文字描述的唐家人十分可怜,看着都让人忍不住声泪俱下,可唐醇看了心里面直发笑,是天底下还有比这报刊上更加虚伪的话吗?
唐醇上前一步,撤下了那张报纸,可她没想到的是,这份报纸已经传遍了街头巷尾,不少人都看见了那天油加醋的标题,还有可怜兮兮的描述,对这一家子忍不住产生了同情,对唐醇则是多了几分怨气。
“唐老板,那报纸上的说的是不是真的,我咋就不相信呢?你压根儿不是那种人!”终于有人耐不住好奇心询问唐醇,有一人开口就有无数人接话,大家对事情的真相纷纷表示无比好奇,唐醇沉默半晌,忽然长叹一口气。
”家丑不可外扬,我没想到,她连这点最后的颜面都已经顾不了了。”
“……我爸妈他们想给儿子娶媳妇,把我给嫁了出去,我没想到那点全部只被他们用了什么办法,挥霍的一干二净,他们又回来找我。”
唐醇并没有装模作样的抹去眼泪,可是泪水明晃晃的就在眼眶里打转,无需旁人多言,都能看出她现在伤心的情绪。
店里面其他客人听完了唐醇的解释,有些较为冲动,年轻气盛的人都快要气炸了,直冲冲朝着唐醇说,世界上怎么有如此无耻的人呢?
这另一类的问题,唐醇也给不出答案。
她只是垂下了眼,连默默说上一句,或许父母亲的缘分真是上天注定,这一世没有了,留待下一世。
老熟客们比起陌生人,自然是更加相信唐醇的,只是随着报纸在市里面的蔓延,唐醇的名声也是越来越坏,早已经不是胡同里面的两三个女人可以解释的清的。
唐醇意识到了不对劲,这一切都是有所谋划。
可是,唐醇现在也想不到自己到底得罪了谁?为什么自己要遭受如此的恶意?
唐醇不知道,相信唐醇的人自然会选择相信她,知道唐醇不是那种贝恩忘义的人,可是旁人不相信,只是稍微看了几分钟就已经觉得不行了,哪有闲工夫关心唐醇的一举一动呢?
唐醇本以为没了唐家父子的骚扰,自己的日子会清静起来,可万万没有想到被那一则报纸给打断了。
报纸上添油加醋的内容让不少人有所动容,相信了里头的话,走到店里面,大肆宣扬,随意闹事,冷笑声一阵接着一阵,唐醇用了点办法,才把人家给赶走,第二天唐醇再次来开店的时候,发现报纸越撕越多,撕到她已经无力自己一人解决了。
卷帘门上,电线杆,墙壁上,树上到处都是随处可见的报纸,也不知道是谁送的,如此膈应他们。
与此同时,城中村的一个角落里,许久没有出现的阿香正在哈哈大笑,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唐醇,你也有今天啊!
阿香甚至已经想到了,等唐醇离开以后,他要重新接受店面,把那些事业给发扬光大,阿香的美梦还在继续,另一边唐醇的店里面遭遇了第二次危机,第一次是因为供应商一起跑路,处于无奈之中,只得停业几天。
可这一次情况却截然不同,她站在原地并没有像是往常一样上前开锁,拉开卷闸门,而是默默在原地站了几分钟,看着上头鲜艳的狗血。
甚至,泼狗血的人还在场呢,是个中年女人,打扮的并不寒酸,可是模样却是一等一的丑陋,“我呸,你就是报纸上那个小贱蹄子吧?真实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还把自己亲娘给害进了监狱,怎么好意思活在这世界上啊!”
“舞团,报纸上就是她啊,看上去就不是什么好人,知人知面不知心,人面兽心的人多了去了,下次再也不来她家吃饭了。”
诸如此类,污蔑性的话,一句又一句传到唐醇的耳朵里面,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就算唐醇不在意,可是受到了这么多差的恶评,也深受刺激。
在唐醇心不在焉,被锅子烫到的第三次,前台小妹终于看不下去了,忍不住开口,“小唐姐,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我们不能任由他们随意辱骂呀,不如报警吧?”
“报警?我问过了,他们说这是民事案件,私底下解决最好私底下最好不要对立公堂。”警局那边的回答让唐醇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默默忍受那份报纸带来的痛苦,显然也不是她的作风,更何况连前台小妹都已经看不下去了,可想而知唐醇的容忍程度。
唐醇站在原地苦笑一声,“日后再看看吧,或许不用我多说什么,他们自己就想明白了,不会再多管闲事的。”可惜,唐醇的这句美好愿望最后反倒成了笑话,那一拨人也不知道是真的为唐家父子感到愤愤不平,还只是是因为出于嫉妒,每天晚上唐醇散步的时候,都隐约感觉有人跟在自己身后,她怀里面抱着囡囡汲取着丝丝温暖。
可是,在伤害都快要危及到孩子的时候,唐醇再也不能表现的无动于衷,什么都坐视不管了。
在前台小妹的劝阻之下,唐醇决定给自己放个假,也不知道是不是大家活动有所忌惮,麻辣烫店的生意,所以谈不上萧条,但也不如从前一般热闹了,有好几个熟客在瞧见唐醇的时候都是快速的转头装作不认识,加快脚步走了过去,唐醇自然感到无比寒心,唯一值得高兴的是今天他们的小公主要打疫苗了呢。
唐醇抱着囡囡出门,李桂花在边上拎着大包小包,孩子所需要的东西,两个人喊了两三轮车,打算坐车子去医院,人还没上车了,三轮车夫先认出了唐醇,直接拉开了车刹,往前骑了两步,“生意我不做了,我才不拉这种狼心狗肺的人!”言语之气愤,让唐醇当即愣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