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母也不客气,一屁股就直接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掂了两下,“孟州啊,沙发不够软,太硬了,都生了孩子,你们这屋子的环境也得改善改善了。”
心比天高,命比纸薄,说的就是唐母这种人,一直心高气傲,什么都看不上,实际他们住的唐家老房子,都快要摇摇欲坠了。
盛孟州倒也不生气,倒不是脾气有多好,只是觉得好笑,不愿意和她多计较罢了。
唐醇把盛孟州拖到了厨房,看着客厅里那几座大佛,头疼不已,悄声道:“我不管他们到底是来干嘛的,总之,你把人安排到唐倩的宿舍就算了,是千万不能松口答应他们的任何要求,任何!”唐醇不由自主加重了尾音。
她是见识过的,这一家子人到底有多么贪得无厌,唐喜贵还没来,他一向是少不了蹭热闹的,还不知道上演是哪一出呢?
叮嘱完毕,盛孟州端着几杯茶水走到了客厅,唐母喝着茶,眼珠子转悠个不停,唐倩坐在边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也只有唐父,大概是真的来探望外孙女的,逗弄着襁褓里的小姑娘。
“这姑娘生的好,白白嫩嫩的,取名了没?”唐父抬头问。
“取了小名,叫囡囡,大名还没想好,唐醇说不着急,还没满月可以慢慢想。”
“好,好。”唐父是个老实人,说不出多花哨的夸奖,只是一个劲的说好,唐母看都不看那外孙女,张口闭口提起了自己的宝贝儿子,“咱们家喜贵现在可不得了了,在外头挣大钱呢,你之前也不照顾你弟弟,现在好了吧,你弟弟发达了。”
“唐喜贵?发财?”唐醇嗤之以鼻,打断了唐母的话,她无论如何都无法把这个词和对方联系起来,毕竟唐喜贵是好吃懒做的代名词,他能有什么门路发财?怕又是什么歪门邪道吧!
唐母眉飞色舞,“那是,我早知道喜贵是个出息的,你们这两个丫头片子结了婚,嫁了人就忘了我这个老娘了。”
唐倩坐在边上虽然没有说话,可眼神之中也透露着不屑,她找唐家父母过来,没什么别的事,膈应膈应唐醇也好。
尴尬的聊了几句,唐醇早已经没有了耐心,和他们哪里有什么共同话题呢?一群柴狼虎豹,生怕没有从她身上刮下两块肉来。
唐醇无声给盛孟州使了个眼色,还不快点把他们给赶出去!
盛孟州立刻贴心的起身,对着唐家父母开口,“爸,妈,天色也不早了,你们舟车劳顿,早点找个地方休息吧,我记得唐倩的宿舍还有空房间,现在就送你们过去,正好你们一家子互相照应照应。”
盛孟州现在也学会了脸不红心不跳的扯谎了,他其实也不喜这一家子,光是唐母进门那一句嫌弃女儿的话,就让盛孟州不爽了起来。
如果不是顾及那最后一层颜面,不想要撕破脸的话,盛孟州也不会容忍至此。
唐母还想要抱怨什么,唐父难得的硬气了一回,“女婿给咱们找住的地方,就老老实实去住,在哪儿不是睡?”
唐母嘟囔着,“谁知道那宿舍是什么鬼地方,环境怎么样?我可受不了。”
无论如何,家里面是不可能让他们留宿的,盛孟州面色不改,“家里面住不下,只能委屈爸妈了,唐倩也住在那里,这么多个照应。”
唐母还不满意,她这样心高气傲的人恨不得要去住五星级酒店,怕是到时候真住上了,还嫌那酒店配不上自己呢。
关上门,盛孟州让唐醇好好休息,就带着唐家一家人去宿舍了,唐醇趴在床边,摆弄着女儿的小手指,“囡囡啊,你倒好,睡的香,不知道妈妈碰见了什么麻烦呢。”
她叹了口气,总感觉唐母要作妖,可人都已经到了,又不能赶出去,如今是左右为难,骑虎难下喽。
“这什么破地方是住人的吗?你看看这蜘蛛网,万一掉下来怎么办?”
“还有这床一看就摇摇晃晃的,不稳当!”
唐母一进宿舍的门,就开启了疯狂吐槽,这也不好,那也不好,口水唾沫都快要喷到盛孟州的脸上了,盛孟州不动声色的往后退了两步。
“不行,这地我不行,再不济,也该住到你们家里去呀,我就不信了,家里头那么多房间,唐醇没一个给她妈住?!”
盛孟州回想起了唐醇的叮嘱,坚定了决心,面色不改,“妈,家里面真是没地方给你们住,反正几天就要回去了,您就委屈委屈。”
“待会我让人给你们送饭,唐醇还在家里面,我不放心她一个人和囡囡,就先走了。”语罢,盛孟州干脆利落的转身,还贴心的关上了门,让宿舍里面的唐母暴跳如雷。
隔着一扇门,盛孟州都能听见她的骂骂咧咧。
“盛孟州这什么意思啊!还拿我当他丈母娘吗?天底下有这么克扣丈母娘的道理!”
盛孟州置若罔闻的往前走,还没走两步,却被追出来的唐父给喊住了,“对不住了,孟州,唐醇她妈,说话是难听了点,可心不坏。”这话说的,唐父自己都有些心虚,好在盛孟州没有计较。
入夜,唐母嘴里头不干不净的和唐倩吐槽,收拾着那零散的行李,“什么破地?你之前就住在这,唐倩,可这是丢尽了你妈的脸了。”
“唐醇把我安排在这儿的,你怎么不找她说呀?这时候到来怪上我了。”
唐母的白眼,都快要翻到天花板上去了,“要不是为了喜贵那点儿聘礼钱,你当我高兴来看她脸色,我是?还是她是妈,真把自己当祖宗了。”
唐倩放下被套,一屁股坐在床上,“我就知道,你怎么突然联系我听了唐醇生了孩子要过来,唐喜贵骗了哪家姑娘啊?”
唐倩根本没想到父母,没想到却忽然从家里来那个电话听了唐醇生孩子以后,非逼着唐倩买火车票,要过来。
她原本是不愿意出那笔钱的,可一想到,父母来了以后,唐醇不顺心,唐倩忽然就心甘情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