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唐,怎么了?”范主管刚搬完一箱海鲜,转头一看,却发现唐醇愣在了原地,神情肃穆。
他顺着视线望去,只看见了两只松鼠枝头上的麻雀,还在叽叽喳喳叫呢。
“喳喳——那个胖子说什么了?”
“喳喳喳喳——听不懂,什么老客拉新,管他呢,人类的事情就是那么麻烦。”
“喳喳喳——那戴眼镜的还提抄袭呢?抄袭是什么?”
麻雀随口聊天,很快就谈论起了别的吧,唐醇却对这两句话上了心。
老客拉新,这主意不是她方案之中的吗?这麻雀可不会平白无故乱说,还有抄袭……她的心往下沉了沉。
范主管走上前去,在唐醇面前招了招手,“小唐?小唐?!”
“我没事,范主管,这边有我就行,您还是先回前厅主持秩序吧,我在这想想这些海鲜能做个什么菜出来?”
面对唐醇的话,范主管并未多想,点了点头,就走了。
唐醇望着范主管的背影,暗松一口气,再度望向枝头上的两只麻雀,若有所思。
“看来的确是我疏忽了。”唐醇眸色渐冷,眼尾微眯,似刀一般锋利。
怪不得刘万富一早便古里古怪的,若是他有尾巴的话,恐怕都已经跳到天上了,原来是抄袭了自己的方案,觉得十拿九稳?
她想都不用想就能预料到,若是自己没有发现这一出,到时候会有多么窘迫,不过现如今老天爷都在眷顾自己,她断没有就此认输的道理!
“小麻雀,多谢你们了,下次给你们带肉吃。”她转身背对着松树,挥了挥手,麻雀叽叽喳喳的叫着,旁人只道聒噪。
再度回到了包房,唐醇的心情已是截然相反,刘万富就在里头坐着呢。
二人视线相撞,奸诈和冷漠碰撞,“刘老板看上去心情极好,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喜事啊?”唐醇忽然开口,刘万富并未多想,嘻哈的笑了两声,“哪有什么喜事?只不过今日合作开心罢了,”
语气十分猖狂,仿佛刘总已经决定好了与谁合作。
唐醇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嘴角,他现在心知肚明,为何刘万富能说出这般猖狂的话,盗取了自己的方案,非但不觉得不耻,反而还津津乐道呢。
或许是预感到自己稳赢,刘万富连装模作样都懒得继续了,那不怀好意的是令唐醇作呕。
“这菜可真不错,唐小姐,之前还不知道你有这样的手艺,可惜我们欣荣集团旗下在这里没有什么酒楼,要不然肯定请你这尊大厨去坐镇。”
刘总的夸赞接连不断,唐醇谦虚道:“这根本不算是什么熟能生巧罢了,刘总谬赞。”
原本气氛十分和谐,偏有人不长眼,非要出来说些风凉话。
“唐老板手艺的确不错,四只松鼠都可以不用干了,还是回归自己老本行来的好。”话里话外透着酸气,唐醇心中冷哼一声。
“小唐啊,年轻的人生,十有八九不如意,你也千万不要气馁。”口气猖狂,刘万富在唐醇面前,还摆出了一副倚老卖老的姿态。
方案的事情还只字未提,可刘万富的话语洋溢着自信,刘总眉头都微微拧起,有些难以理解的看着他,不知他何来的勇气?
“多谢刘老板的好意,不过我就不需要您担心了。”
终于到了激动人心的时刻,九足饭煲谈论其正式来了,刘万富迫不及待的交了自己的方案,还不忘对唐醇投去挑衅的眼神。
手段拙劣,唐醇都不想多说些什么,多看他一眼,都是莫大的羞辱。
刘总翻开了方案,神情也从轻松转而了严肃,审视的目光落在了刘万富的身上。
当唐醇察觉到刘总眼中的诧异,便知晓,自己的猜测准没错!从那些鸟儿的只言片语中得知,刘万富抄袭了自己,如今刘总的反应更是坐实了这一事实。
刘万富以为事情尽在掌握之中,一想到自己成功与欣荣集团合作,亢奋的心情快要把他给淹没,也忽略了刘总眼眸之中流淌的深意。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见唐醇成自己手下败将的模样了,再三催促,“唐老板,就别耽误时间了,赶紧拿出来吧!”
相比之下,唐醇不慌不忙的掏出了自己的方案,明知结果如何,毅然决然的交了上去。
果然,刘总,翻开两份方案,虽不能称得上是一模一样,但也大差不差 只是几句话的区别。
“刘总,您就别卖关子了,赶紧宣布结果吧。”
“我早就说了,这年轻人啊,还得继续磨练,沉不住气,这么大的合作还是得……”
唐醇不耐烦的瞥了他一眼,“刘老板,不觉得自己的话太多了吗?”
言下之意,你不嫌烦,我还嫌烦呢!
刘总左看右看,这两份方案若是摆在一起,多数人都会觉得差不多,一时间抉择成了难题。
“这两份方案一模一样,看来二位得给我个解释。”刘总眉头紧皱,事情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刘万富早知有这么一出,先发制人,他故作惊讶,刷拉一下抢过了其中一份方案,口中喃喃自语:“这怎么可能呢?那方案可是我和我们公司里的人熬了几天几夜……”
“刘总啊!您可一定要给我一个交代,我们几十号人的心血!被一个黄毛丫头给抄了!”
唐醇看着眼前这一幕好戏,脑海里只有一行字,恶人先告状,莫过于此。
她饶有兴致,手指轻点在桌面上,有一搭没一搭,并没有开口打断刘万富的好戏,亲眼目睹了,有人怎么颠倒黑白的?
“我出来做生意闯荡至今也有几十年了,没想到一个丫头片子现在都有这么大的胆子,我们公司几十年了!这么多年积攒来的经验,还有抵御怎么可能去抄袭一个初出茅庐的新人?刘总,您可一定要明鉴啊!”口口声声喊着冤枉,唐醇嗤之以鼻。
如果刘万富是冤枉的,这天底下大概就没有什么清白的人了,她并未开口,而是选择静观其变,默默把这场戏给看完了再说。
一番控诉,刘万富说的都已经口干舌燥了,却不见唐醇羞恼,反而愈发平静,像是风雨欲来的前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