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醇拉着盛孟州在外头晃悠了一圈,心满意足的回了民宿,第二天清早,她捧着老板娘早上现打的豆浆,热乎乎的暖到了心口。
老板娘给民宿里面的客人送了人手一杯,自己也捧了杯暖手,“周家村啊,小唐,你怎么忽然打听起这个来了?”
“那小孩不是在周家村边上的河被蛇咬了,我有点好奇,既然山脚下,蛇虫这么多,难道村里面的那些人就没想过搬迁吗?”
“毕竟,谁家没个孩子呢?万一一不小心跟那男孩一样,被毒蛇给咬了怎么办?”
听完了唐醇的话,老板娘豁然开朗,略有几分感慨的回答,“要是能搬,谁不想搬远点的,这片地,前年刚遭了旱灾,天灾人祸的,毁了一年的收成,家家户户都勒紧了裤腰带过日子,原本是提过的,现在手里头没钱,也只能不了了之了。”
老板娘叹了口气后,话音一转,“不过那村里面的人也挺有本事的,个个都是捕蛇的一把好手呢,分辨毒性也是一觉,近些天来天冷了,其实也少见蛇出没,以前天热的时候,经常有他们村里的人来送蛇肉。”
如今已是初秋,蛇都要冬眠起来了,老板娘还觉得有些可惜呢,“他们抓来的蛇,总是又大又鲜嫩。”
闻言,唐醇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心里面已经有了盘算,个个都是捕蛇的一把好手,她默念老板娘的话,嘴角微微勾起,露出笑来。
“老板娘,我有桩生意,你能不能帮我问问周家村的熟人?和我一起来谈谈。”唐醇的突然发问,让老板娘露出了意外之色,不过听到生意二字,她便不假思索的答应了。
这年头,日子本来也不算多么好过,如果不是山顶有个度假山庄,老板娘自己的民宿,怕也是人迹罕至,那些村里面的人身强力壮的,大多数出去打工,可留下来的人,日子总也要过,旱灾毁了一年的收成,谁手里头不是紧巴巴的,就是能帮上忙,也不枉费村里面人时不时送来的好东西,没浪费心意。
她虽然不知道唐醇所说的是什么声音,不过,唐醇和盛孟州还有那几个孩子的打扮,一看就非富即贵,周家村的小孩儿养的活都已经是实属不易,个个面黄肌瘦,鲜少有白白胖胖的,盛团和盛圆,一看就有精神气,带着和别的小孩儿格格不入的一丝清贵。
囡囡更是个胖丫头,整日乐呵乐呵的,也不知道性子像了谁,一点也不怕生,盛孟州抱着孩子出来透气,她见谁都笑,老板娘看的都心花怒放,忍不住给这小丫头多蒸了一碗鸡蛋。
“你们都是顶好的善人了,如果是能帮上他们村子里的人一把,真是感激不尽,我待会儿就去帮你问问!”老板娘兴致勃勃的唐醇也乐在其中。
她说干就干,不一会儿的功夫,就拉来了几个周家村的村民,年纪都不小了,黢黑沧桑的脸庞上是纯朴的笑意,为首的是周家村的村长,男人表情略有生硬,看见唐醇之后,下意识的整理着自己的衣摆。
“小唐,这是周家村的村长,人我已经领过来了,那生意你就和他们好好说吧,我也不晓得,你们好好谈。”老板娘随手端上一壶热茶,让他们在屋子里的八仙桌坐下。
唐醇伸出手做了个请的动作,村长走路都快顺拐了,“你也坐,坐。”
民宿的老板娘找上他们的时候,大家伙都半信半疑来到了民宿,条件是个半大丫头,然后村长忍不住有些怀疑,所谓的生意是真是假?要知道村里面现在都快要揭不开锅了,农忙的时节已经过了,现在全靠夏天的存粮过活,大家都勒着裤腰带,想好好的熬过这个年呢。
结果天上掉馅饼了,老板娘找上门,她说是有贵人要和他们谈一桩生意,可周村长思来想去也想不到这村里面有什么稀罕物件可以用来买卖的,不由得怀疑了起来。
他想着死马当做活马医,反正现在村里面也没什么好东西可骗的,索性就带着人来了,一瞧见唐醇这半大丫头,心已经就凉了半截。
“唐姑娘是吧,我听老板娘说你想和我谈生意,不知道是看上了我们周家村什么?”村长是由心的好奇。
唐醇也直言,“我听老板娘说,你们村里面捕蛇的技艺很厉害。”
一说到捕蛇,村长的表情就更加茫然了,这和生意有什么关系啊?直到唐醇说出了接下来的话,“村长,你有所不知,这蛇对于你们而言是个寻常物,可对于我们那儿来说,可是个稀罕东西。”
“我不缺钱,就是缺点真材实料,现在也过了农忙的时节了,您要是不忙就可以带动村里面的人一起来捕蛇,当然了,我要的是没毒的,有毒的我可不收。”
“小的,一块钱一条,中等大小的两块,这大的那可就是三块以上了。”
唐醇说出来的数字简直让村长头脑发昏,他们村里面也有出去打工的,一个月辛辛苦苦拿个二十块,几十块都是寻常的事,一条小蛇就值一块钱,要是一天抓个十几条可不就是十几块钱,更别说大的了!
他看唐醇的眼神是两眼泛光,看财神也可能都没有如此虔诚,干裂的双手摩擦了两下,村长就怕唐醇后悔,“好好好,胖姑娘,您可真是我们村里面的贵人呐,您放心,我们村里面三岁小孩都会抓蛇。”
“要多少有多少!您看您什么时候要?今天成不?今天我让人去抓,晚上就能送过来!”
村长迫不及待了,她们看做是寻常的蛇,没想到这么值钱!恨不得当场就给唐醇抓来。
“有您这话我就放心了,不过不用那么着急,明天吧,今天村长,明星和村里面人说上几句,您放心,我是真心实意想做这一笔生意的。”
村长听的有些脸红,他的忧愁,被唐醇轻而易举的看穿了,“唐姑娘,我这点心思全让你给看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