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子晴的视线若是可以凝成实质的话,老王怕是已经被五马分尸了,众目睽睽之下,穆子晴的脸色肉眼可见,转为青色,愤怒使得两颊的肉都在颤。
“狗屁不通!他们到底给了你多少好处,让你这么诬陷我?!”穆子晴怒斥着眼前的一切,可不少人已经认出来了老王,他是穆家干事的老人了,穆文宇站在边缘处,默默看着。
穆夫人不敢相信,她虽有怀疑,却强行把怀疑给压了下去,袒护着女儿,“是啊,老王,我们家有哪里对不住你的地方,你居然这么诬陷子晴,这孩子也是你从小看到大的,怎么可能会做出那种伤天害理的事?”
温柔的千金小姐,是穆子晴一直展现给众人的形象,谁都没有想到在虚伪的温柔一层之下,隐藏的会是如此罪恶。
民警终于来了,一踏进会场就感受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氛,他们接到报案说是出现了命案,十级一个人都出动了,大家脸上都是相似的严峻。
穆子晴感到了不妙,她顾不得辩解什么了,如果真的被这些人带走,到了警局,一拷问,就什么都完了!
在所有人的注视之下,穆子晴的举动尤为惊人,谁都没有反应过来,穆子晴突然冲向了唐醇,盛孟州伸手去阻止,也没有穆子晴来的快。
等所有人反应过来,唐醇的脖颈已经多了一道利器,手握利器的人正是穆子晴。
“你们都别过来,往后退,再过来的话,我可不保证自己会不会手抖,唐醇的小命还保不保得住!”
突然的发展让众人都僵硬在了原地,几名民警皱着眉,为了防止激怒穆子晴,他们纷纷往后退,一边还说,“小姐,你不要冲动,有话好好说。”
穆夫人的鼻涕眼泪一同涌出,精致的妆容也全糊了,她眼白全是红血丝,不敢置信的嘶吼着,“子晴,你怎么,怎么会?!”言语间满是否定。
可现如今,事实就摆在眼前,穆夫人的眼泪抑制不住,柳依依咬住了下唇,仇视的看着穆子晴方涛也皱着眉,却伸出一只手挡在了柳依依的面前,眼神示意她不要冲动。
唐醇可以清晰的感觉到锋利的刀尖对准了皮肤,甚至在穆子晴说话抖动的时候,有种愈演愈烈的趋势,她好像已经感觉到脖颈处传来的丝丝疼痛。
“穆子晴,你想好了,就算是在这一杀了我,你也逃不了,一命换一命,你的命还真是不值钱。”
事到如今,唐醇却出乎意料的冷静,刀尖对准了脖子,可在一开始的慌乱过后,唐醇面不改色,甚至提起了穆夫人,“你看看你妈妈,你做那些违法犯罪的事情都是瞒着他们的吧?她哭的那么厉害,你难道就没有一点愧疚?”
穆子晴躲闪着母亲,崩溃的视线,她紧紧握着手里面的刀,死死抓住不放,像是抓住了自己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
“你懂什么?要是没有你出现就好了,一切都很完美的,你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出来破坏呢?!”
“威廉他只记得我是我的未婚夫,你为什么非要出来和我抢!”
面对穆子晴撕心裂肺的质问,唐醇听着都觉得讽刺,她呵了一声,声音格外嘲讽,“你的未婚夫?盛孟州为什么一直记不起来我你到底做了什么手脚,甚至不惜让李强去死?这一切应该不用我提醒你吧?”
处于漩涡之中的盛孟州并没有恢复记忆,可是听着二人间的谈话,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他和穆子晴相处时候浓浓的违和感,似乎在这一刻有了答案。
“子晴,别冲动,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情来。”盛孟州下意识的劝阻,可是视线却一直不安的注视着那刀尖,生怕下一秒就要刺入唐醇脆弱的皮肤之中。
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眼中的担忧和心急,穆子晴看的一清二楚,盛孟州劝慰的话让愤怒燎原,“威廉,我做了这么多,你还是忘不了这个死女人吗?!”
“明明是我救了你,要不然你早就成了海里的一具无名男尸了!为什么!为什么你就不能爱上我呢?我做了那么多,你失忆的时候,我不知道有多开心,我不让你想起来……”
全场伴随着穆子晴疯癫的话,忽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连警察都没有轻举妄动,听着她疯疯癫癫的话眉头直皱。
穆夫人在听到前面两句话,已经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子晴,别说了,你说什么胡话呢?我女儿概大概是脑子不清醒了,大家别听她胡言乱语。”
辩驳的言语甚至磕磕绊绊了起来,没有一个人相信她,反而是有不少人默默往后挪动脚步,远离这一家人。
“所以,你为了不让盛孟州想起真相,派了李强给他做催眠,甚至在李强不愿意进行下去的时候,你怕他败露秘密,所以直接下了死手。”
侧门口内具尸体就是赤裸裸的铁证,所有人都看见了。
阴凉的寒气从脚底升起,丝丝缕缕往背后透,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了不寒而栗,被穆子晴给挟持住的唐醇更是感到无比的瘆人。
柳依依暗骂,“疯子!”她骂出了在场人的心声。
相比其他人的震惊,穆子晴的反应可以说得上是冷静了,仿佛死的不是一个人,而是无关紧要的事物。
“那又如何?是不是我杀的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待会你们就能在地府相见了。”
“还好,你的孩子会陪着你呢,它可真是个贴心的宝宝,黄泉路上不会让妈妈感到孤单了。”
唐醇从头到尾一直保持的很冷静,可唯独这一句话让她瞬间破防,捂住了自己的肚子,单薄的双手在刀尖之下,显得格外脆弱。
穆子晴举起了手中的刀,银光一闪而过,唐醇闭上眼。
“子晴!我是喜欢你的,不管别人怎么说。”
关键时候盛孟州的一句话,打断了穆子晴的动作,穆子晴恍恍惚惚的抬起头看向盛孟州,他背后冷汗直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