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家村的人表情大多义愤填膺,除了年幼不知事的小孩子,神情少不了气愤,纷纷谴责着那个隐匿的罪魁祸首,如果这些都是表演出来的,那么未免演技也太精湛了,唐醇也瞧不出什么异常来。
唯独一个人,周静宇的妈,吸引了唐醇的注意力,所有人都沉浸在怒气之中,唐醇清楚的看见,那老太居然还偷笑了一下,尽管笑容转瞬即逝,不过,还是被唐醇给瞧见了。
她顿时起了疑心,人群议论纷纷,周老婆子东瞧瞧西看看,刚铺好的水泥,一晚上就被别人毁了,大家心里面都不好过,唐醇眼眸微眯,无声的注视着周老婆子。
在她悄咪咪往后退,就快要退出人群之中的时候,唐醇忽然就发声了,“周伯母,大家事情还没有商量完呢,你身体不舒服,想先回去了吗?”
唐醇一句话,一下子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到了周老太的身上,她本就不算和善的面容,看上去僵硬了一瞬间,看向唐醇的瞳孔之中,都快要喷出火来了,不过她活了那么久,也是个人精,当场咳嗽了两声,“是啊,这两天吹了冷风,有些受凉了。”
说罢,身子还在空中抖动了两下,是真是假,唐醇并不想要追根究底,她有意试探,“周伯母,你也是村里面的老人了,昨天刚铺好的水泥,今天就被人恶意破坏,伯母有没有什么高见?”
周老婆子眼珠子直溜溜的盯着唐醇,眼里面满是嫌恶,她知道,村子里面的人,因为赔偿款的事情,早就已经对她有了意见,这时候,要是被他们给发觉个蛛丝马迹,岂不是要成了众矢之的?
于是,周老婆子摇了摇手,故作不知,“我就是个老太婆,哪里懂得那么多?村里的人谁不希望这条路早点修好,造福我们大家,之前是我老糊涂了。”
三言两语,把自己给摘了出去,还顺带提起了之前的事情,表示她已经悔改了,唐醇见状,挑了挑眉,这老太太的话,她是一个字都不相信,若真是悔改了,就不会在刚才偷笑了。
“哎,真是作孽啊,好端端的一条路…话说,会不会是唐姑娘你什么仇家?在外头做生意,难免惹人眼红,大家待在村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谁能干出这种事,外人可就不在乎咱们村里面人的死活了。”
她有意无意的提着唐醇在外头可能有的仇家,老婆子学乖了,知道不能和唐醇硬碰硬,说些似是而非的话,反而让众人不知不觉,落入了言语的陷阱之中。
她这么一说,还真有不明所以的村民,相信了她,转头对唐醇开口说道:“是啊,唐姑娘,村里面的人怎么可能干这种缺德的事情,指不定是外头的人看你生意红火眼红,来搞这些偷鸡摸狗的小动作。”
唐醇笑了笑,也并未反驳什么,到底是不是外人,很快就要见真章了。
“这样啊,那我回去一定好好查查,如果真是因为我牵连到了大家伙,我肯定给你们一个交代。”唐醇说的郑重其事,反而让村民们不好意思起来,纷纷开口劝阻唐醇,意思大概就是那人自己昧良心,总会有报应的,让唐醇不要太过自责。
众人的安慰,唐醇全盘接受,没有多说什么,村长出来主持大局,让他们先别顾着被破坏的水泥,“出了这种事,大家心里面都不好受,不过正事要紧,赶紧把屋子修缮好了,修路一事,我再和唐姑娘好好商量商量怎么办。”
随着村长的一声令下,人群哄散开,虽然心中有气,可深更半夜的,谁不睡觉专门盯着那薄薄一层水泥啊,村里面更不可能有什么监控,没人证物证,这事,似乎也只能不了了之了。
人群散去之后,村长一声长叹,叹息声之中充满着无奈,他粗糙的手擦了两下眼角,依稀可见心酸的余泪,“唐姑娘,现在该怎么办啊?你说,到底是谁和我们村里面过不去,要把人活生生给憋屈死。”
唐醇安慰了两下村长,“村长,您再耐心等等我,说不定,很快就能知道真相了。”
村长不明白唐醇话语里面的深意,迷茫的看着她,唐醇也没有过多解释什么,只是朝着村长神秘一笑,她转身去了那片坑底,李队长站在边上,几台挖掘机已经准备好了,就等着唐醇发话,他们把这一小片水泥给挖掉,重新开始呢。
“唐老板,你来了,你看啥时候开工?我们兄弟都等着呢。”李队长看见了唐醇,把手里头的烟头丢进了水泥地里头,反正都是没用了,那上头的沙粒树枝,还有烂叶,一半都已经陷进去了,就算是捡起来了,那些陷进去的杂物,也已经破坏了基本结构,没办法,只能挖掉重新来。
“李队长,麻烦你帮我个忙。”唐醇招呼对方,指了指一小块水泥地,李队长拍着胸脯,“小事,那一块是吧,我保证完完整整给你带上来。”
不多时,施工队就开工了,唐醇顺利的拿到了她想要的东西,李队长一开始还不明白,唐醇要块破水泥干嘛,已经没用了,直到,唐醇给李队长展示了上头的脚印,无需多言,李队长什么都明白了。
“怪不得,怪不得,要我说这人也真是黑心,好端端的碍什么事干嘛,修路可是桩大喜事。”李队长现在都不明白,他们修路又没有碍着谁,怎么会有人恶意搞破坏呢?
唐醇闻言,低头看刚刚到手的水泥板,“知人知面不知心吧,真凶应该很快就能查出来了。”
这个脚印,就是至关重要的证据。
周静宇站在母亲面前,“妈,那水泥地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你干的?”刚才人多,他也没多说什么,一回来,就剩下他们两个了,周静宇才开口质问,周老婆子别开目光,“你说什么胡话呐,妈是会干那种事情的人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