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庆生家中的布局就很稀松平常,几个椅子,一张桌子,柜子上摆了一台电视机。
电视机还是老式的,不是新款的挂壁电视。
椅子是那种长长的板凳,要是有人猛的坐起来,另一个人会摔倒在地的那种。
周仓坐下来,直言道:“江老哥,江凤死了你知道吗?”
很快人认为这种问话都是委婉、旁敲侧击,实际上并不是,这也是分人的。
就好比周仓,就喜欢直说,趁机他也能够观察一下江庆生是否有异常。
江庆生闻言,颤抖个不停,激动道:“好啊!祸害早就该死了!”
要不是江凤,他的这条腿怎么会变成这样,得到的那些补偿又有什么用,他还不是成了残疾人。
虽然给的钱的确挺多的。
“老哥,别太激动。”周仓苦笑的同时,在本子上记下了两人的矛盾。
看得出来,两个人的矛盾挺深的的。
“俺太激动了。”江庆生尴尬的挠了挠头。
他现在的表现的确有些不恰当。
死者为大,人死债消,但是他就是忍不住高兴。
“老哥,关于江凤失踪这件事,你知道多少?”周仓继续询问道。
“这件事儿,俺还真不太清楚,好些年前她不就没了嘛。”江庆生思索片刻,回答道。
如果是一个村子的,江庆生肯定了解,但是他们并不是一个村的啊。
两个人虽然是仇人,但是江庆生可没有时间关注江凤,他还要招呼孙女。
不过江凤都失踪好些年了,这些警察怎么现在才开始调查了。
周仓看穿了江庆生的想法似的,主动开口解释道:“江凤的尸骨找到了。”
“这样啊。”江庆生点点头,继续说道:
“死了就死了,你们找俺干啥。”
江庆生话刚说完,突然意识到了几人来的目的,当即开口说道:
“几位同志,嫩不会怀疑俺吧?俺可是啥都木干啊。”
他真的慌了,如果让江庆生杀猪、杀鸡,那简直是探囊取物,但是如果说让江庆生动手杀人,就算给他十个胆子他都不敢啊。
是,他们两个之间的确有很深的矛盾,但是还没有非要分生死的地步啊。
“不是,我们只是过来询问一下,看看能不能有什么新发现。”秦牧开口安慰一句。
“这样啊,那俺就放心了。”江庆生长长松了口气。
只要跟他没关系,那就行。
接下来周仓又随便问了两个问题,然后就离开了江庆生家,准备去江庆生娘家看看。
然而几人刚出江庆生的家门,就听到里面传来欢呼跃雀声。
“老婆子,赶集的时候给俺带回来二斤散酒,再给我整点下酒菜。”
“啥?为啥?江凤那个疯婆子死球咯,高兴!”
……
几个人听的一愣一愣的。
“这大爷还真是快意恩仇啊。”周莹莹憋了半天,憋出了一句话。
“去隔壁吧。”周仓点点头,带着几人就走向了隔壁。
这里是江凤的娘家,大门敞开着,几个人刚进门就听到了一阵狗叫声。
“汪汪汪!”
一条土狗冲着几个陌生人龇牙咧嘴,叫个不停。
“谁啊?”里屋跑出来一个妇女,手里还拿着一把瓜子。
在见到秦牧几人之后,陈月连忙冲着土狗说道:“别叫了,别叫了。”
土狗听到主人开口,立马闭上嘴巴,缩回了自己的小窝。
“几位同志,里面请。”陈月连忙说道。
同时,陈月心里暗暗打鼓。
警察怎么找上门了?
“那就打扰了。”周仓带着两人走进了江凤的娘家。
陈月家明显比江庆生的家好上一些,客厅里摆上了沙发,电视机也是崭新的。
“几位同志,你们有什么事?”陈月小心翼翼的问道。
“你好,我们是来调查江凤一案的,你和江凤是什么关系?”周仓询问道。
面前这女人也就三、四十岁,和江凤很明显不是一个年龄段的。
“江凤?”陈月沉思起来。
这个名字怎么有点熟悉,但是一时间陈月又想不起来。
忽然,她想起来了,江凤是谁了。
“哦,我是江凤的侄媳。”
“原来如此,对于江凤,你了解吗?”周仓点点头。
“了解啊,那可太了解了,我那个姑姑可彪悍的很嘞。”陈月又想起来前些年她刚嫁过来不久的事情了。
那时候正赶上他们家重建房子,也就是和江庆生家发生冲突的那一次。
然后她就亲眼看到了一个胖女人,跳起来一脚踹在江庆生肚子上。
这个画面,她恐怕是一辈子都忘不了了。
“你知道江凤有那些不对头的人吗?”秦牧开口问道。
“她对一家人不错,但是对外人可就太狠了,要是说起她的仇家,恐怕这个村里大多数人她都得罪过。”
陈月是嫁过来的,但也听说了很多关于江凤的事情,也有所了解。
秦牧几人倒是没有猜出来会是这种结果,不过这也说明了,陈月的确是一个人物。
一己之力得罪全村的人,谁能干的出来。
“实不相瞒,江凤的尸骨被发现了,我们怀疑有人杀害了江凤,以往江凤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仇人?”周仓说明了来意。
这些人也算是江凤的家属,没必要隐瞒。
“她不是失踪了吗?”陈月微微一愣。
早些年只是听说江凤失踪了,没想到原来死了。
“前些日子刚发现她的尸骨。”周仓开口说道。
“原来如此,这样说的话,那肯定是隔壁的江庆生了。”陈月毫不犹豫的把矛头指向了江庆生。
这也难怪,毕竟江庆生的确和江凤之间有着不可调和的矛盾,但是他们已经找过江庆生了。
从江庆生的表现来看,并不像是凶手。
“还有别的没有?”周仓继续问道。
“村头的江亮也跟她有仇,至于是什么我就不清楚了,要说其他人的话,那就是王庄王伟了,听说好早之前,他还来我们家闹过呢。”
“不过是真是假我就不知道了,我只是听老一辈的人这么说过,貌似两个人之间有恩怨,其他的我就不太清楚。”
从陈月口中再次听到王伟的名字,几人也不好奇怪,当初的事情的确应该有人知道。
但是王伟上门闹事儿这件事,他们就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