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副统,这里已经可以了,你看看。”一个灰头灰脸的士兵走了过来,恭敬地对魏南晚说道。
她看了一眼那用竹子和沙石搭建起来的内架,点了点头,“辛苦你了,先去休息一下吧。”
“是。”
“晚副统,这边也可以了!”
另一面传来了士兵的声音,魏南晚没有任何犹豫,大步走了过去,看着已经完成得差不多的房子,又指点了一二。
因为老妈在大学时候研读的是建筑,小时候受到熏陶,也看了不少关于建筑的书,如今才知道一些,后来又请教了城中和军中有经验的人,钻研了好几天才懂得回答这些士兵的问题。
魏南晚游走在一间间未完成的屋子前,不断回答着士兵的问题,又与懂得建房的人切磋讨论,忙得不亦乐乎。
这样充实的生活,她很是喜欢。
“哇!将军!小心——”
她正走着,前面忽然传来一声大叫,只见一道穿着军装的颀长身影站在那边,头上一根竹子正往下掉落!
“小心!”
魏南晚瞪大了眼睛,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下意识地冲了过去,将那道身子抱在怀里,在地上滚了几下才停住。
怀里一声闷哼,她忍住后背被石子磕着的疼,低头看到陶向笙有些失措地抓着她的衣服,埋首在她怀里,惊吓之余,一股莫名的情愫涌了起来。
他再一次救了他……
他见过血,也见过死亡,本已不害怕,却不知道为何,总是会在她面前表露出软弱的一面,贪恋着温暖而安全的怀抱,不想出来,只是觉得,有她在身边,便可尽情信赖依靠。
“将军,你没事吧?”那失手的士兵急匆匆地跳了下来,跑到陶向笙身边仔细瞧着,一阵担忧。
“将军,你怎么样了?”
头顶上传来熟悉的声音,让陶向笙顿时清醒了不少,急忙抬头一看,那双蕴含温柔而透着丝丝担忧的眼眸与之对上,一股热气冲了上来,陶向笙急忙推开她,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说道:“我没事。”
只是脸上的薄红还未褪去,陶向笙只能低着头,掩饰性地整理着衣服,边小声了一句,“谢谢。”
魏南晚见他真的没有什么大碍,淡淡一笑,“你没事就好,下次小心点,不然就不许你帮忙了。”
话语里的宠溺让陶向笙的脸更红了,不知是羞愤还是气愤,挥了挥手,“我是你上头,你别当我小孩子那般!”
真是的,她好像一直都把他当成小孩子一样,让他怒也不是气也不是,只得摸着不断乱跳的心脏,快步回去。
那士兵见没他的事情,在魏南晚的安慰下也放松了,急忙回到自己的岗位做事去了。
不远处一双眼睛正看着这个情景,眼里充满了探究。
……
回到帐篷内的陶向笙,摸着自己不断砰砰直跳的心脏,似乎怀里还带有他的温暖。
陶向笙坐在凳子上,低下头,把头埋进双臂中。
感觉,这个废物太子和以前真的不一样了……
该死,为何现在他竟开始觉得魏南晚该死的耀眼!
他不会是喜欢……不!自己喜欢的是女人!绝不可能是断袖!
或许自己只是太劳累了才会这样胡思乱想吧……
陶向笙渐渐稳下心神,不断说服自己,这只不过是对魏南晚不再像以前那样废材的改观而已,欣赏他,关注他,在意他,皆是因为他是他的好兄弟而已……没错,定是兄弟情谊!
那么自己平日想要靠近他的想法便说得通了,好兄弟都很亲密的,所以,他这样很正常吧……
陶向笙努力说服自己,虽有些自欺欺人,但少年第一次的心动,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皆是这般傻里傻气。
……
魏南晚觉得,陶向笙最近的行为十分奇怪。
前几日他和自己说过,不能随意进入他的房间,所有的重建工作都让她负责,而他自己则不管了。
但在她再一次救了他之后,又变了许多。
白日她要出门的时候,他便会跟着一起去,说要监督她,不许她偷懒。
魏南晚简直哭笑不得,这几天她忙得像只蜜蜂一样,连偷懒都没时间。
监工的时候,他不顾烈日考晒,坚持要在工地看着,说是这样可以振奋军心。
军心倒是振奋了,百姓们也知道这位英勇帅气的少年将军是如何善良,可他却还是要每日都喝药,因为那伤寒根本还没有好。
好几次他都想亲自爬上去帮忙,每一次都被魏南晚阻止了,虽说他的武艺高强,可要是出了什么问题,谁负责啊?基于生命考虑,魏南晚便决定每时每刻守着他,决不让他做出什么吓人的举动来。
陶向笙平常冷静如冰,淡然如水,可是碰到百姓的问题,就变得有些焦急,不过,这或许也是好事呢。
魏南晚淡淡一笑,这样的他,或多或少让她对他有了改观。
因此,最近一段时间,魏南晚几乎和陶向笙成双成对地出现,无论是工作还是吃饭,亦或是平常的闲暇时间,两人总是在一起,一时间,流言蜚语又多了许多。
之前就听说过魏南晚是个断袖太子,府中收了几个男宠,甚至在几年前他还调戏过陶向笙将军,如今看来,断袖这事是煞有其事了。
魏南晚倒是不在意,反而有些高兴,原因就是,陶向笙的存在,为她挡住了许多的桃花劫。
此话何讲?看看眼前双目含羞两颊绯红的女子就知道了。
“大……大人,请,请你收下这个,是,是奴家的一点心意。”
这名女子长相不错,清秀至极,粉色的脸颊引人遐想,只可惜,她看上的是魏南晚,这个表面男子,内里是实打实的女人。
路过的士兵早已见怪不怪了,全都暧昧地看着魏南晚,有甚者会吹吹口哨,戏虐道:“晚副统,桃花哦!”
闹得眼前的女子更加害羞了,双目的柔情都快滴出水来。
“谢谢,不过,我已经吃过早饭了。”
对于这里的女人,她的语气实在是无法重起来,看看这柔弱乖巧的模样,像极了她前世最疼爱的小侄女,只好婉言推脱。
女子的眼眸立马泛起一阵水雾,似乎一眨就要掉下几滴泪水一般,魏南晚一见就立马投降了,头疼状地看着她,心里却是在想:陶向笙啊陶向笙,你到底在哪里?还不出来救我?!
这几天要不是陶向笙在身边,恐怕她收礼物都要收到手软!
也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这城里的女子好像忽然间多了许多,天天就在门口这里堵她,不是送香囊就是送食盒,还一脸含羞带怯的模样,弄得她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