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宋知意开口问道:“你是来刺探姜国军队的驻扎之地?”
被他如此自然准确地分析出来,魏南晚心中震了震,这个人的心思真是敏锐得可怕。
魏南晚决定对话就此打住,不再开口。
宋知意又道:“你是舜国的士兵吧。”
魏南晚讶然道:“你知道些什么?”
宋知意笑得温雅,却字句刻薄道:“我知道什么,又为何要与你说?”
魏南晚嘴角的笑,不由得僵了僵,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他的神色,见他并无恶意,她耸耸肩,随意地答道:“你说是就是吧。”
宋知意微眯双睛,无比幽深道:“别来招惹我。”
魏南晚不以为意,撇撇嘴说道:“我又不是脑子有病,怎么会招惹麻烦。”
宋知意望着她,双眸清亮莹润,长长的睫毛透着光,淡淡地撒下一片隐影。
这人是谁,为何从他身上他感到了一种熟悉的感觉?
这是让他最不解的地方,宋知意自信即使是一面之缘的人,他都能准确无误地认出,只有他,让他既感觉熟悉又觉得陌生。
“别靠近我。”他移开了视线,闭上双眸。
知道你有非常严重的洁癖了……魏南晚心下无奈,默默往后挪了两步。
抬眸看了眼外面风雨交加的雨势,看来这雨一时半会都停不下来了,魏南晚便拿着帕子,就着雨水浸湿,而后把脸上不小心蹭的脏污擦干净,然后闭上双眼休息。
半夜,宋知意竟然发起了高烧!
见他紧皱的眉头,脸色潮红,像是非常难受的样子。
空气也因下雨而潮湿了几分,温度下降了不少。
伴随着雨势,洞穴外有呼沙沙呼哗哗的怪声音响起。
很快,宋知意裸色的双唇泛紫,烧得通红的脸颊已然褪去了色彩,泛着青白色,不多时,全身散发着寒意。
魏南晚一看,他竟冷得全身发颤!
她怔住了,不由得瞪大了双眼,原因无他,只因她竟看到他身上竟泛起一层实质的寒气。
魏南晚经过观察,初步断定他估计是中了一种寒毒,而今天高烧引发了他体内的毒。
眼见他眉间已泛起霜,魏南晚心下明白,再不想办法,他极有可能撑不过今晚了。
看着面前兰致如雅的男子,如受伤的幼兽般把自己的身体蜷缩成一团,她的心蓦地一动,眼中翻滚着几种情绪,他警告过自己不要靠近他,但这种情形下再不出手救他,可就危险了。
最终还是叹了口气,魏南晚凑上前,想到他是个大夫,应该带了药的,便从他怀中摸索了一下,从怀中掏出了几个瓷瓶。
可她不知道哪个才是对他对症的药,乱吃药的话只怕直接就到阎王殿报道了。
魏南晚拍了拍他的肩膀,“喂,醒醒!”
见宋知意毫无反应,明显是烧迷糊了,一直昏迷不醒。
“如果你再不醒来,我只能随意喂你一颗了,是生是死就看你的运气了。”
魏南晚无奈地将他的身体搀扶起来,半倚地靠在她身上。
每瓶她都打开闻了一下,有几种她能辨别是毒药,另外几瓶像是用于特殊的药物,最终她选了一瓶红色的瓷瓶,从中倒出一颗药丸,想要喂进宋知意口中。
此时宋知意双唇紧闭,牙关咬紧,于是魏南晚放低声量哄道:“乖,张开嘴。”
宋知意似乎是听到她的声音,他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却神智不清道:“意儿不吃药,娘,意儿不想吃药。”
魏南晚一怔,娘?!她看起来很像他娘吗?果然是病傻了。
见他烧糊涂了,她便只能尝试上手掰开他的嘴准备朝里面塞进去,谁知宋知意竟然一口咬住她的手指,却不敢太用力,可怜兮兮地望着魏南晚,口中含糊道:“娘……意儿不吃。”
“好,不吃就不吃。”魏南晚软言哄道。
在宋知意惊喜地松开嘴时,一颗药丸顺势流入他候间,他立即猛烈地咳了起来。
魏南晚顺势拍了拍他的背,边说道:“你没事吧?”
宋知意咳得眼泪汪汪,红着眼眶望向魏南晚,委屈地控诉着,让魏南晚一时不慎竟感到很萌。
不似之前的冷漠,原来生病的他也可以有如此让人心疼的表情。
宋知意似乎药力发作,眼皮开始搭拉下来,他下意识地抓紧身边温暖,用力不肯放手,朝魏南晚怀里拱着。
魏南晚感到一颗毛茸茸的头,一直朝她怀里钻,她有种冲动想要一把甩开他。
像是感受到她的抗拒,宋知意一个用力竟然将她扑倒在地上,魏南晚感到背脊被石子咯得生痛,蹙起眉,眼中多了一丝怒意。
“好心没好报,我真是昏了头才来救你。”
她伸出手想要将他推开,却被紧紧地抱住不撒手。
突然感觉寒意越来越重,魏南晚一惊,低头一看宋知意脸上竟泛起青白色的病态神色。
难道是药给错了?!
很显然,他身上的寒意没有得到舒解,反而增加了。
这下倒是难办了。
宋知意呼出的空气都有一种结冰的感觉,他的身体感觉到了魏南晚的温暖,开始不满足的不断乱蹭,双手开始摩挲着魏南晚细腻的脖间,甚至还嫌不够,手下一用力便把魏南晚的衣襟撕开了一角,露出精致的锁骨,然后贴了上去。
他那莹莹透着白皙光泽的肌肤直接贴上魏南晚,两人亲密无间地紧紧抱在一起。
魏南晚看着他一系列直接的动作,无语哽咽地骂了声:流氓!
强忍着想要甩开他的冲动,毕竟他好像吃错了药,愈发寒冷了,如今只能让他身体尽量暖和一点,不然怕是第二天醒来见到的是一副冰冷的尸体了。
翌日清晨。
一夜的狂风暴雨终于落幕了,魏南晚在军中养成的生物钟,让她在寅时便自动醒来了,她看着两人衣衫不整,瞬间满头黑线。
她低头看了看自身,还好只是外衣脱了,里衣还是完整的,裹胸布也完整没松开,下意识松了口气,还好没暴露。
昨晚差点就被他活生生地冻死了,她这次牺牲还真是大。
魏南晚伸出手摸向宋知意的额头,见他恢复正常体温后松了口气,然后推开了他,便起身整理衣服和仪容。
被推开的宋知意蓦地睁开了眼,他迷蒙地看着魏南晚,然后低头发现自己上衣松松垮垮,衣衫不整的模样,身上似乎还带有她留下来的温柔触感,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说道:“你终于忍不住对我出手了……”
魏南晚耳明眼快,听到他的这句话,几乎想一口老血喷出来。
“你昨晚发病,是我救了你,你再这样不识好人心,小心我揍你一顿!”
魏南晚微眯起凤眸,嘴角扬起一丝危险的弧度。
“太子,你对我出手的事是事实。”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好散乱的衣衫,透进来的晨光恰好映出那完美至极的侧脸线条,浮华雅致,即使如此环境,他依旧与狼狈扯不上半点关系。
魏南晚讶然道:“你知道我的身份?你认识我?”
宋知意气定神闲地坐在那里,似笑非笑,眸光如初春西湖上的薄雪,透着冷意,眼中讥讽一闪而过,道:“怎么,殿下还要继续装作不认识我吗?看来殿下几个月没回府,就把知意忘了呢。”
殿下?回府?知意?难道他就是男宠之一的神医宋知意?!
魏南晚整个震惊大无语,她穿越过来后只见到了男宠之一的苏瑾初,其他几个男宠根本就还没见过,怎么会知道是他呢?
“我之前头撞失忆了,忘了很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