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一个穿着石青色华服的男子放下手中的瓷杯,看到对面的人脸上的异色,关切地问道,转头也看了看下面,却只看见了众人散去的情形。
“没什么。”
此人正是陶向笙,他阴沉着一张脸,眉宇更添了几分冰冷,抿了抿唇,拿起杯子喝了一口。
茶水渐渐蔓延开来,他却觉得没有什么味道,刚刚那一幕萦绕在心头无法散去。
那个人绝对是魏南晚没错!可是,她旁边的男子是谁?竟然当众拉着他的手,如此不知羞耻,果真是回到京城就原形毕露了不是么!可恶的他,难不成他一天没有男人就不能活?
“向笙?你到底怎么了?”男人十分疑惑,忍不住问道,“可是见了什么东西?你别吓我啊。”
“我没事。”陶向笙渐渐平息了心里的怒气,却觉得有些莫名其妙,那人如何,都与自己无关。
“那就好,你啊,什么时候都冷着一张脸,发生了多大的事情都不说,这世上能够让你有情绪的还真是不多。”
男人笑了笑,看着眼前的男子,“只是这次回来,你变了许多,比往常更有生气了。”
“是吗。”陶向笙依旧是一副冷淡的模样,男子却似乎见怪不怪,轻笑了一声,又与他聊起军中的事情来。
时间在聊天中飞快流逝,待他再次转头看去,那熟悉的背影早已消失在人群中。
……
“小白,这个喜欢吗?”
“小白,这个好看吗?”
“小白,还有这个,这个……”
“殿,殿下,我……”
一路上,魏南晚都在四处走走停停,看到哪些好看的定要问上江霁白一句好不好看,喜不喜欢,然后只要他没说不,她就会把东西都买下来。
看着她笑意盈盈的双眸,让他不知所措起来,只觉得脸上一阵热气,想到她阔气的买东西方式,只好委婉的说道:“我……没有特别喜欢的东西。”
“真的?”魏南晚看了他一眼,说道:“没关系,我们慢慢走,看到什么喜欢的再买,这样可好?”
“嗯,嗯。”
他胡乱应了几声,双手抓住自己的衣摆,谨慎小心地跟在她的身后,看着她并不高大却修长挺拔的背影,竟然有种甜丝丝的感觉。
“啊!”
就在他沉思之际,魏南晚停了下来,导致身后的人猛地撞了上去,差点没把鼻子给撞歪。
“哎,是不是撞疼你了?”
她急忙转身护住身后的人,以免他跌倒,只见他小脸又是红红的,双手捂住鼻子可怜巴巴地模样,却还是不停地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抱歉,怪我忽然停下来。”
魏南晚眼下心情很不错,拉着他过来,说道:“来看看,这儿的东西,你可有喜欢的?”
江霁白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只见一个慈祥的老妇人坐在小板凳上,前面摆着各种稀奇的小玩意,有九连环,有七巧板,有华容道,还有各种他从来没有见过的东西,虽然东西不多,也不特别精美,可是他看着就好喜欢,便忍不住蹲下来仔细瞧了瞧。
看来她猜得没错,比起之前送给他的那些金银财物,他似乎更加喜欢这儿的小玩意。
魏南晚带着江霁白逛了许久,等到傍晚时分才回到太子府,顺便带回来了一堆战利品,这些都是她看着江霁白喜欢,也没注意多少钱,就直接买了回来。
魏南晚吩咐小厮把这些战利品都送到江霁白那处去,然后回头,看着江霁白服帖的黑发依在白里透红细腻的皮肤上,红唇皓齿,无瑕的面容透着几分懵懂天真,美得不可方物。
她几步走到江霁白身边,温热的手掌牵起他微凉的手,细细叮嘱道:“回去吃完晚膳后不要立刻沐浴,会影响消化,过会再洗,知道吗?”
江霁白胡乱点头,感到耳朵传来的呼吸痒痒的,带着一股淡雅的清香,他不自在的偏过头过,淡淡的红晕染了绝色的脸庞,现下他的心跳乱得特别厉害,可他却不知道为什么。
现在的太子殿下让他已经没有了以前那般深的抵触心里,待在她身边闻着那淡淡的馨香,认真地听着她细腻清脆的声音说着话。
她轻笑一声,眉眼弯弯,似一轮明月下的月桂,美得淡雅而动人,“湿发记得要擦干才能睡,不然会头疼的,好了,回去吧。”
说完,魏南晚便要转身离开,却被人拉住了衣角。
她不解地转过头,果然看到江霁白一脸晕红似霞,甚至一直蔓延至整个耳朵。
“殿下……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他似害羞似惊慌扭过头去,声音越来越低,最后的几个字更是细若蚊声。
若不是魏南晚一直注意着听他说话,不然还真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魏南晚眼角微弯,眼中带了浅浅的笑意,然后凑近他,揉了揉他的头,轻柔地说道:“因为我喜欢对你好。”
江霁白闻言,像只受惊的兔子,粉唇微张,脸上似火在烧,简直可以烧柴取火了。
“你,喜,我,……”
他一怔,诧异地看着她,一丝潮红涌了上来,他低下头,结结巴巴,一句话怎么都说不完整,急得鼻尖都冒汗了。
最后,他吱吱唔唔了半天,只丢下一句“谢谢”便跑开了。
魏南晚眨了眨眼睛,猜测着他可能是害羞了?轻笑了一声,这只小白兔她定要保护好他才行,这是承诺,也是替原主弥补过错。
魏南晚前脚回到主院,后脚就见到雪兰风风火火地迎上来,说道:“哎哟,殿下,出大事了!”
“什么事这么慌张?”魏南晚示意她缓口气再说下去。
雪兰急得满脸通红,深吸一口气,随后激动万分地说道:“殿下,皇后娘娘口谕让殿下去盛德学院学习,还有一封皇后娘娘的亲笔信!”
接过雪兰递过来的书信,拆开后映入眼帘的便是让人赏心悦目的字体,看似飘逸却极有筋骨,遒劲有力,骨气洞达,但信的内容却让她蹙起眉头,大致意思是如今的她初露锋芒,但朝堂上的守旧派和中立派仍是持以观望态度,因此皇后要让她去盛德学院好好学习一番,各方面都学有所成后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