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南晚坐在书桌前,歪着脑袋,拧着双眉,托着下巴,瞪大了眼睛看着桌面上摆放得乱七八糟的画像还有各种资料,顿时觉得脑袋里面有几百只蜜蜂在飞,嗡嗡嗡嗡嗡,可是就看不出个所以然。
一天了!她坐在书房里,足足看了一天!
可是这些被掳走的女子,就如衙门那处所说的一般,压根就没有任何共同点!反而更像是那个采花贼忽然来了兴致就掳走的一样。
若真是如此,那这个案件就复杂多了。
她摁了摁太阳穴,有些头痛地看着窗外,今晚天色特别暗沉,别说皎月了,连一颗星星都没有,黑云密布,恐怕是要下雨了吧。
“叩叩”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魏南晚应了一声,只见常谦韫提着食盒走了进来。
“魏弟你啊,竟忘了吃饭的时辰。”常谦韫略带责备地说道。
楚流辰等人与魏南晚和常兄弟不过是君子之交淡如水,虽有心帮忙但也有自己的事要做,因此此事主要是由魏南晚和常谦韫着手查案。
魏南晚望了望外面的天色,夜幕降临,“原来已经这么晚了啊。”
常谦韫把饭菜在桌上放好,喊她过来一起用膳。
魏南晚净手后,问道:“季祈呢?”
季祈一直都是紧紧地黏在她的身边,活像一块贴身药膏一般,可是昨天她从衙门知府那边拿回来一大堆女子的画像之后,季祈就闷闷不乐,整天都不见了人影。
“她说要休息了。”说着,常谦韫放下手中的筷子,语气中带了些微试探,“魏弟,你一整天都把自己关在房内看那些画像,可有……可有发现什么?毕竟这么多貌美女子……”
“常兄,你就别取笑我了,这些画像可是为了办案的,说的我好像存了什么怪心思一样。”
魏南晚无奈扶额,该不会季祈是因为这些画像生气吧?这里的女子的心思可不是一般的难懂,至少她现在就不太懂了。
“好了,先吃饭吧,查案的事明日再继续吧,可别把自己累病了。”
魏南晚点头应了,心下想着吃完饭后去找季祈聊一下,整天不见人影有些担心她的安危了。
……
朴素简单的房间里,摇曳着昏黄的烛光,素色的床上,淡雅的薄被下,纤细的身线若隐若现,慢慢往上,一张略带稚气却不失娇柔的小脸显得格外可人。
大大的眼睛此时紧紧闭着,可是微微颤抖的睫毛显示了主人并没有睡着。
季祈猛地睁开眼睛,看向暗沉的夜空,轻轻叹了一口气,还是睡不着!
一想到那日恩人端详着画像的仔细模样,她心里就闷闷的,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一样。
她今日没有去和恩人一起吃饭,她一定会觉得自己任性,毕竟她从昨天开始,就躲着恩人了。
她不想恩人觉得自己善妒,可是,可是她就是忍不住。
虽然知道那画像只是为了抓到采花贼,可是她就是不想恩人看!
越是想下去,她心里就越闷,不禁翻身走下床。
此刻她只穿着一件薄薄的亵衣,外面套着一件长衣,松松垮垮的正好露出她雪白的脖子和锁骨,衣下的春光随着微风的吹拂有了乍泄的危险,可是那人还不自知,径直走到窗前发起愣来。
她不知道恩人是不是喜欢自己,可是越是和恩人接近,她就发觉,心里隐隐有什么要破土而出了。
听说,喜欢一个人便是时时想着那人,惦记着那人在做什么,那人心里有没有自己,现在,她发现自己真的好喜欢恩人。
这几天,她见到恩人细细看着众多年轻貌美的女子画像,她心里就重重地沉了下去,那一天浑浑噩噩的,连饭都没吃几口。
季祈叹了一口气,准备回到床上的时候,有人敲了门。
她一惊急忙用外杉把自己裹住,问道:“谁?”
“是我。”
门外站着魏南晚,她刚沐浴完的样子,水珠顺着发梢落下,充满了致命了魅惑。
季祈压根就不敢抬头看她,这般妖精的模样,怕是她见到也会晕过去,弱弱地细哼了一声,“恩人,你有,有什么事?”
“听说你最近没怎么吃饭,是在生气?”
魏南晚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说道:“是在气那些画像吗?那些画像只是为了办案用的,没有其他意思,更何况,那些画粗糙得要命,单是看个轮廓出来都难了,我还真不知道你们怎么看得出谁是谁的。”
没错,这几天一点收获都没有,很大可能是因为这些画过于抽象的原因,她就说嘛,有着现代两千多年的智慧的她,查案这种事在警匪片里她也看过不少,怎么可能一点眉目都没有呢!嗯!一定是这样!
就在某人自我催眠的时候,她眼前的人早已红了脸,欣喜跃然脸上,就差没捂着嘴巴偷笑了。
恩人特意找她解释,那就说明她在意她!她是不是可以这样理解呢?
……
头脑风暴法,是一种群体决策的方法,魏南晚已经将资料研究了一遍,无奈之下,只好将楚流辰师兄弟几人聚集起来,一起来帮忙。
就在众人都束手无策的时候,楚流辰提出要见一见受害者的家人。
这可就很轰动了,那些被害的亲属,一听到他们要把采花贼捉拿归案,激动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着自己的亲人被掳的痛楚。
“大侠啊,你可要为奴家做主啊!这女儿奴家从小宝贝着,前段时间才许了一户好人家,谁料到却出了这样的事情来,这,这是做了什么孽啊!”一个中年妇女趴在地上,拧着手里的手帕大哭。
另一个男子随声附和,“各位大侠,草民的妻子也是被这采花大盗掳去,自今都没有消息,大侠,请为草民做主啊!”
随后便是一片哭声,喊声,还有叽叽喳喳的控诉。
楚流辰脸上平静,没有表情,任由他们不停地说着自己的冤情,也没有不耐烦,只是仔细地听着,等到众人都说完之后,平和地说道:“各位不必担心,我们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把凶手缉拿归案。”
他转头看向魏南晚,问道:“你有什么想法?”
魏南晚沉思了一会,道:“我想问他们几个问题。”
她走到一个中年妇女面前,问道,“这位大娘,你的女儿可有婚约?”
中年妇女愣了一愣,慌忙点了点头,“三个月前许了人了。”
她点点头,又走到旁边的中年男子跟前,问了同样的问题,往后的十几个人,她都问了一遍,询问他们与被害人的关系,重要的就是,这些被掳的女子是否有婚约。
让她惊讶的是,所有的人,无一例外地,点了头。
魏南晚稍一思索,便想通了其中的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