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将军啊……”
魏南晚终是受不了这奇怪的眼神,开口问道:“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事?还是说错了什么?”
陶向笙的双眼好像覆上了一层薄冰,看着她的时候,那层冰貌似又厚了几分,横扫过来,犹如几把利剑刷刷地插在她的胸口上。
她到底做了什么事情,让他这般……讨厌?可是那淡淡的忧愁又是因为什么?
“与你无关。”
半晌,陶向笙才吐出一句,伸手端起桌上的茶杯一口饮下。
伴随着众人嬉笑打闹的声音,她觉得周围越发安静起来,安静得像是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魏南晚无奈,觉得自己愈发看不懂他的意思了,便又坐回原位和大家一起说说笑笑。
陶向笙一直看着魏南晚和其他人的互动,心脏莫名地揪成了一团。
这种感觉他不懂,最近一看到魏南晚,他就酸涩翻涌地难受,尤其是看到他那温柔的笑容,就恨不得上去咬他一口。
他到底是怎么回事!他觉得自己都快要疯了!
“将军,试试当地特色的梅子酒吧,带有梅花的醇香。”
旁边的霍子森端来一杯酒,陶向笙接了过来,像是发泄一般一口气喝完,感觉酒又苦又辣。
好苦!为何,魏南晚会喝得如此开心?!
陶向笙的眉头拧在了一起,苦也不错,可以让自己清醒一些。
陶向笙,你真的是疯了,你竟然……在为一个男人吃味……
宴席之上,不断传出一阵阵欢声笑语,为这个践行减少了不少离别的不舍,增添了几分趣味。
“孙大哥,这次还不让我逮到你?”
魏南晚的笑容越发奸诈,看得孙翼背后一阵冷汗涔涔流下,不禁狼嚎一声:“晚弟,我上有老下有小,你手下留情啊!”
“哼哼!”
她奸笑了几声,说道:“好吧,看在你是我大哥的份上,我就不怎么严惩你了,就让你……嗯……脱了外衣跳一支舞!”
“哎,我当是什么,这个简单!”
孙翼豪爽得很,直接把外衣一脱然后往地上一扔,抽出腰间的刀剑耍起了剑舞!
虽然这看起来更像是军体拳加太极剑,不过……还算好看!
周围的人全都起哄着。
他们从来都没有听说过这种奇怪的游戏,什么赢了就能吩咐任何一个人做任何一件事,输了的人就不能反悔,必定要完成,无论这件事有多么滑稽和荒唐。
可是眼前的男人玩得越来越疯,第一次是让人唱歌,第二次便是让两个男人抱在一起,第三次竟是要男子大喊着对自己的未婚妻示爱!就连他的两个辅官都不放过,早就被整得无地自容了。
魏南晚看着眼前大叫着自己未婚妻的名字并喊着“我爱你”的男人,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自己有多久没有玩过这个国王游戏了?
最后一次,似乎是和慕言在一起,他被国王命令要吻自己,那般腼腆的他,竟然当着众人的面,吻了她还对她说“我爱你”。
只可惜,她再也听不见了。
“嘿嘿……”
耳边忽然传来一声阴深深的笑,抬头一看,只见孙翼手中拿着一张白纸,嘴角上扬,奸诈的对着她笑。
糟了,难不成让他当了国王?!死定了!
“大,大哥,你,你不要这样笑……”
魏南晚觉得浑身发抖,嘴角抽搐了一下,讨好地说道:“大哥你对我这么好,肯定不会惩罚我的?对吧?这儿很多兄弟还没有玩过呢,你应该……”
她还没说完,孙翼便直接将她定了死期:“晚弟,我是你大哥,一定会关照你的!所以,我也不怎么为难你了,就让你……唱首歌好了!”
魏南晚松了一口气,站起来说道:“唱歌是吧?那简单!”
谁知道孙翼又哼哼地笑了起来,挑了挑眉,无比邪气。
“别心急,我还没说完呢,你看看将军一人坐在那边多无聊,你就献首歌给将军,如何?”
晚弟啊,我这可是好心要撮合你们!你可要好好抓住机会才是!
话语一落,陶向笙怔怔地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有何不可。”
魏南晚笑了笑,刚想开口放声高歌来一首青藏高原,孙翼的声音再一次在耳边响起:“晚弟,记住要选首动人的,要是将军听了一点表情都没有,那你就得重唱啊。”
魏南晚一阵咬牙切齿,她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陶向笙,只见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淡淡地看着她,隔着摇曳的烛光,显得那般不真切。
深呼吸了一下,在众人无比期待的眼光中,她微微张口,深情却不失温柔的声音在空中萦绕不绝:
……
失去你的风景
像座废墟
像失落文明
能否一场奇迹
一线生机
能不能有再一次相遇
……
自从慕言车祸去世后,她便把爱情一同埋葬了,如今意外的穿越,让她燃起一线希望,能不能让她穿越回慕言车祸之前,能不能让她和慕言再一次相遇……
歌声停止,所有人都已经目瞪口呆,没有人想到,他的感情竟然如此深刻,连孙翼都愣住了,难不成晚弟对将军的感情,已入骨髓?!这词,怕是他为了将军而写的吧,想不到晚弟不仅军法了得,连才情都如此之高!
魏南晚入目都是众人晃神的表情,淡淡一笑,起身往对面走了过去,看着陶向笙慌乱地转过头去,不禁一笑,俯身在他耳边轻声细语:“将军,这是献给你的,拜托给点面子吧。”
陶向笙一震,眼眸中有些难以置信,也有些难以察觉到的喜悦,他转过头,声音微哑:“很好听。”
没有人知道,他的心跳得多厉害,没有人看到,他不仅仅是脸,就连耳朵都泛着红色,全身热乎乎的,源源不断的暖意从不断加速跳动的心脏处涌了上来。
他唱的曲子,自己从来没有听过,却是听得十分明白,能不能有再一次相遇?他这次来参军可是为了自己?
他唱了几遍的‘想见你’,是想见自己吗?他可是在等着自己说一句‘我愿意’?……
这样一想,陶向笙的心更是砰砰直跳,不禁用手抚向心脏,希望能冷静下来。
“大哥,可满意了?”
魏南晚见陶向笙这般,便知道自己赢了,对着孙翼挑衅地笑了笑,完全不知道,自己这一首曲子会带来多么严重的后果。
“好样的,晚弟!”
孙翼竖起大拇指,见陶向笙这样的反应,便知他们二人有戏了,忍不住偷笑,便掩饰性般端起酒杯继续喝酒,“来,喝酒喝酒!”
魏南晚大笑道:“好,继续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