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主说她不是美强惨
第一百一十二章 银河飞瀑
教主说她不是美强惨
晏和
第一百一十二章 银河飞瀑
本章字数: 6987

在白头峰上的日子过得飞快,经过风弦澈的精心照顾,夜璃月的外伤内伤都好得差不多了。

这段时间住在白头峰上无人搅扰,竟让夜璃月生出一种小时候在连月山上的感觉,也是如此清净,不受任何江湖朝堂的纷扰。

有时候夜里醒来,借着月光看见风弦澈躺在自己身边,阖眸浅眠的模样,夜璃月是从心底奢望着能够永远与世无争下去。

这天清早用过早膳,风弦澈便央着夜璃月跟自己一起去后山,此时已是景国深冬,但沧碧国依然气候宜人,后山比白头峰还要再高一些,风弦澈怕夜璃月冷,便还是给她多披了一件翠羽滚边的披风。

自从眼睛暂时不能视物之后,夜璃月就鲜少迈出竹屋大门,今日出行风弦澈倒屏退了侍女,亲自在前面扶着夜璃月的双手,牵着她一步步慢慢往后山去。

“慢一点,不急,抬左腿,脚下有个坎,当心一些。”

夜璃月在他的搀扶下慢慢探索着脚下的道路,虽然山路崎岖,有好几次绊到藤蔓差点摔倒,但风弦澈总是能及时扶住她,渐渐地,夜璃月的步子也迈得大了些,她不再畏惧前方的未知,因为她知道,风弦澈一定不会让自己摔倒。

走在这条路上,能闻见明显的花香,行过半个时辰,便能隐隐约约听见流动的水声,且越往前去水流声越大。

“这是……到哪了?”

走了很久,夜璃月觉得有些累了,但风弦澈却轻笑不语,一直牵着她的手却突然松开了,夜璃月伸手一抓,没想到扑了个空。

“风弦澈?”

耳畔除了鸟叫和水流声便只剩下夜璃月自己的呼唤声在回荡,以风弦澈的武功来说,足以神不知鬼不觉把夜璃月一个人留在此处自行离去,但夜璃月却丝毫不怕他会遗弃自己,因为风弦澈绝对不会这样做。

于是她便安静地站在原地等待,偶有飞鸟飞过头顶的时候,才会微微抬起头,寻着声响转动脖颈。

远远看上去,安静地就好像一块永远都不会离开的望夫石。

“在等什么?”

良久,风弦澈声音才再次响起。

夜璃月不恼不怒,道:“等你。”

“我在你前面,你要到我身边来吗?”

夜璃月点点头,朝他伸出了手,可风弦澈却没有来握她的手。

“你自己走过来。”

夜璃月悬在半空中的手指顿了一下,虽然不能视物已有月余,她也适应了黑暗生活,但范围仅限于在竹屋中,此刻身在后山,周围是什么样子、有什么东西她从未见过,风弦澈却突然让她自己行走,夜璃月有些迟疑,但还是小心翼翼地往前迈出了一步。

手指还是没能触碰到风弦澈,她又往前了半步,依旧摸了个空。

“你在哪呢?”

水流轰隆作响,大声说话都要费力去听,这种环境下夜璃月无法听声辨位,风弦澈的声音仿佛是从四面八方传来的,令她根本找不准方向。

“就在你面前,你再多走一步就到了。”

夜璃月伸出脚尖往前探了探,地面平整,但前脚掌好像是悬空的,她无法确定风弦澈是否真的在自己面前,因为前方似乎根本就没有路。

但夜璃月并没有太多的考虑,她坚定地往前迈了一大步,果不其然脚下一空,身体猛地下坠,在她反应过来之前稳稳落进了那个熟悉的怀抱中。

“夫人,你这投怀送抱的模样为夫看了真是喜欢极了。”

夜璃月扬手给了他一拳,莫名道:“做什么一定要我自己走过来?”

风弦澈却顾左右而言它,反问道:“你做什么非要听我的话?如果前方是一道断崖,我让你跳你也跳吗?”

似乎掌握了与风弦澈对话的诀窍,夜璃月问:“你会让我去跳崖吗?”

这回轮到风弦澈沉默了,他温暖的大手揽着夜璃月的腰,很久才道:“如果有一天我真的让你去跳崖呢?”

“那就跳吧。”

夜璃月没有丝毫犹豫,道:“你让我去跳崖一定有你的缘由,我相信你。”

按照寻常,当夜璃月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风弦澈一定会开心地嘴角合都合不住,但今天的他却很奇怪,声线依然低沉,听不出半分高兴情绪,甚至继续逼问:“那如果就是没有缘由呢?”

夜璃月隐藏在纱布下的眉心微微蹙起,她不知道风弦澈今天又是怎么了,但还是依着他的话回答道:“如果你就是要害我,那我也认了,是我自己识人不清,我不怪你,但来日地府相见,我定不会饶你!”

说罢她伸出手,用力掐了风弦澈的胳膊一把。

纵使是武林高手,也鲜少有男的不怕女人掐的,每次夜璃月一伸手,风弦澈就跳起来躲,但今天他却一动没动,夜璃月一掐他,他倒反手将人抱得更紧了。

“你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夜璃月见他这幅反常的模样,心中忐忑,害怕是景国出了事。

“没事,就当我发疯吧。”

风弦澈在她额心轻轻吻了一下,道:“师父说今天可以为你摘纱布了。”

夜璃月微微一愣:“今天?你怎么没告诉我?”

“我就想带你到这里来再摘。”

夜璃月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风弦澈一向行为无常,本也没有什么逻辑可言,她便随他去了,任由风弦澈探上自己后脑,慢条斯理地解着纱布。

长期处于黑暗中的双眼并不能马上适应光亮,风弦澈给她留了一层纱布遮光,夜璃月睁开眼,影影绰绰能看见面前风弦澈的身影。

“银河飞瀑是我小时候最喜欢的地方,没有人打扰,无论心中有什么事,在这里喊出来也不会有外人听见。”

风弦澈屈指蹭了蹭夜璃月的眉骨,白眉医翁医术如神,从前骇人的伤口填补过新骨之后已经恢复如初,连活人行刀的伤口都已经完全愈合,即使细看,也不能在夜璃月脸上看见任何受损的痕迹。

“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来过这里了,我一直以为自己心中已经没有秘密,没有得不到的人、办不到的事……”

最后一层纱布从夜璃月眼睛上慢慢滑落,时隔一月,她再次看清了风弦澈的模样,但是她的目光只在风弦澈脸上停留了片刻,便直直去看他的左手。

那只手上依然带着黑色的玄铁手套,从外观来看与常人无异,但只有夜璃月知道,这个历经千难万险依然全须全尾活下来的男人却为了自己甘愿断骨。

她双手握着风弦澈的左手,在风弦澈开口之前抢先道:“可你现在心中又有秘密了,所以你要带我来这,想讲我我听,是不是?”

风弦澈没想到她会这么说,嘴唇张了张,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夜璃月抬起眼直直向风弦澈看去,但这个一向睥睨天下的男人却在她的注视下有了一丝躲闪。

他居然在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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