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主说她不是美强惨
第七十一章 命在旦夕
教主说她不是美强惨
晏和
第七十一章 命在旦夕
本章字数: 6188

夜瑾来似乎羞于再见夜家人,看见夜承影出来,竟还微微后退了半步。

“姑母,真的是您?!”

夜承影一把握住了她的手,欣喜道:“一别多年,竟没想到还可以再见到您!”

蓬头垢面的夜瑾来眼含热泪,羞怯地避开侄子的目光,低声道:“是月儿让这孩子去救我的,他取了虎符本就受了伤,我让他自己走他说什么也不肯……”

“救您?”

夜承影疑惑道:“您不是嫁到宫中了吗?出什么事了?”

往事说来话长,夜瑾来既觉得伤心又觉得难堪,犹豫着没有开口。

此时洛熙稚已经重伤晕了过去,青龙旗主命人将他抬下去疗伤,出门路过夜瑾来的时候脚步一顿,似乎想说什么,却没有说出口,只是微微颔首便随着洛熙稚离开了。

“青龙旗主……他应该是不想我再回南疆吧。”

“您别担心,青龙旗主与上山的长老们不同。”

夜承影宽慰道:“是侄儿唐突,姑母刚刚脱离险境,应该好好休息才是。”

“我不打紧,就是担心月儿,快让我进去看看!”

女医官在给夜璃月的手指绑夹板,十指连心,饶是仍在昏迷中,夜璃月还是疼得眉心紧锁、满脸大汗,汗水滑进眉骨中的伤口里,带着晕开的血水一起往下淌。

夜瑾来拧了热帕子,轻轻替她把脸上的汗珠擦了,白布很快染红,投出一盆血水。

“禀公子,教主八处大穴被金针固封,璇玑神功被困在丹田气海无法流经奇经八脉,针灸药石只能治外伤,内伤若得不到内力滋养修复,只怕……”

夜承影自从知晓不能继承璇玑神功以后便开始修习蛊毒,医毒不分家,他也算半个医者,自然明白夜璃月性命危在旦夕。

女医官给夜璃月脸上的伤口敷了药,眼睛用纱布蒙了起来,这才结束包扎,将地上被剪碎的血衣和成堆染血的白布一起抱了出去。

院落中传来浓郁的药香味,风弦澈随着药香一起进门,他提着双刀,刀身刀柄都沾满了血。

他将刀递给何墨泽,又站在院中将外衣脱了,仔细洗去手指缝中的血渍才敢踏进夜璃月的卧房大门。

“荣妃娘娘……”

风弦澈声音嘶哑地喊了一声,他不知道在内狱中杀了多少人,浑身血腥气挥之不去,但此时却手足无措地站在夜瑾来面前,像一个失去了最珍贵宝物的孩子。

夜瑾来既心疼夜璃月,又心疼风弦澈,泪眼婆娑道:“好孩子,会没事的。”

“我回来的时候,看见天武军包围了靖王府,人数恐有上万,整条落金街都被堵死了。”

风弦澈望向夜承影,认真道:“我要带她走。”

虽然接触甚少,但夜承影已经看出来风弦澈是个十分固执的人,他认定要做的事,没有人能拦得住。

“不行。”

夜承影忧心忡忡看着夜璃月惨白的面色,道:“她现在已经不能再经受任何折腾了,哪怕是从这间屋子挪到王府大门都会要了她的命。”

风弦澈坚定的神色动摇了,他走到床边跪了下来,伸出手去,却不知道该触碰夜璃月哪里。

在他离去之前还好好的人此时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周身只有白色和红色两种颜色,就如夜承影说的那样,她真的不能再经受任何折腾了。

“我们已经飞鸽传书向周围州县分教抽调人马,等月儿情况好一些就带她回南疆。”

风弦澈没有反对,他轻轻碰了碰夜璃月脸颊上唯一一处没有伤痕的地方,像是看着自己被砸碎又勉强拼凑起来的珍宝那样心痛难忍。

夜瑾来不知该如何劝慰他,只能抚摸着风弦澈的头发,随着他强忍泛红的双眼一同落泪。

“王府交给我。”

像是做了极大的决心,风弦澈站起身对夜承影道:“在璃月醒过来之前,我不会让任何人踏进王府半步。”

那一夜,号称精兵强将的天武禁军被风弦澈一人挡住去路,具体战况如何没有人知道,因为亲眼见过那场大战的人都死了,只有流言一直盘桓军中不散,说有一位碧眼异邦男子一人双刀独守靖王府,上万大军亦不能在他刀下走过半招。

也是在那一夜,天武禁军统领被革职,时若诀临危受命、走马上任,收到的第一道圣旨就是困死靖王府,决不能让其中任何一个人脱逃。

军令如山,当夜承影穿着银甲骑着高头大马、在众人的簇拥下来到靖王府门口时,首先对上了稳坐王府大门寸步不让的风弦澈。

“听说你们景国有句古话,冤有头、债有主,你伤了她,想好怎么还了吗?”

在杀意的激荡下蛇形弯刀当真发出如毒蛇吐信般的“嘶嘶”声,王府门口血流成河,已经没有人敢上前自寻死路了,风弦澈一把长椅坐在血泊中,杵着双刀向时若诀投去憎恶的目光。

“我不是来打架的。”

时若诀坐在马上居高临下看着他,平静道:“圣旨只说围困没说剿杀,你已经杀了很多人了,现在打起来,你未必是我的对手。”

仿佛听见天大的笑话,风弦澈从胸腔中发出一声冷笑:“是吗?”

现场气氛僵硬到极点,大街之上落针可闻,对峙的两人几乎是同时握紧了剑柄,战事一触即发。

就在此时,王府大门打开,虞飞清匆匆走了出来,在风弦澈身边耳语了几句,上一刻还准备随时抽刀动手的风弦澈转瞬变了脸色,抛下门口万军之阵于不顾,急匆匆进了王府。

见门口无人,天武禁军蠢蠢欲动,时若诀还没来得及开口制止,便已经有冒进的冲了上去,被虞飞清手中射来的银链飞刀割断了喉咙。

显然没料到一个半大的孩子竟有如此功力,已经踏上台阶的众人又慢慢退了回来,虞飞清手握飞刀站在长椅之后,眼神毫无畏惧地扫过在场每一个人,最后落到了时若诀身上。

“我表姐快不行了,如果你还对她有一丝情义,就不要在这个时候进攻。”

他红着眼睛,咬牙道:“至少让她安静地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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