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主说她不是美强惨
第九十七章 河边湿鞋
教主说她不是美强惨
晏和
第九十七章 河边湿鞋
本章字数: 6424

那是夜璃月第一次以旁观者的角度欣赏风弦澈的刀法。

那是一种从没有在景国江湖中出现过的刀法,与一般的用刀者追求简洁凌厉不同,风弦澈的刀法自带一股鬼气,即使在光天化日之下,刀锋传来的森然鬼气也足以惊人心神。

他的招式是华丽的,能看出开创这个刀法的人一定是对自己极为自信的,每一招一式都美得像黄泉路上开的花。

而刀锋所指之处,便是它要引上黄泉路的人。

只是杀鸡焉用宰牛刀,对付小小山匪哪里用得到这样诡异华丽的刀法,夜璃月默默啃着野果,只觉风弦澈耍这套刀法半分是为了杀人,九分半是为了在自己面前炫耀。

跟花孔雀开屏似的。

风弦澈表面上在跟山匪缠斗,实际上眼神一直往夜璃月这边瞟,看见夜璃月被自己逗笑了,还洋洋得意起来,原本三两下能解决的山匪硬是被他当成了猴耍。

这群山匪虽然武功平平,但凭借人多势众、凶狠残暴也在这片山头称霸好几年了,周围村庄饱受骚扰,官府几次出兵围剿都让他们钻空子溜了,这许多年也是没遇上过风弦澈这样难缠的家伙。

俗话说强龙不压地头蛇,山匪头子看着风弦澈一边打架一边跟旁边的小妞眉来眼去便心生怒火,狂言道要把人杀了,把妞抢回去做压寨夫人。

这句话可触到了风弦澈的逆鳞,刀剑杀意陡涨,一刀一个就跟砍萝卜似的一路砍过去,山匪头子见势不对想跑,却被风弦澈一把揪住了后衣领。

有时候,夜璃月觉得风弦澈不仅像狗,又很像猫,虽然连月山上没有猫,但夜璃月知道,猫这种动物最喜欢虐杀猎物。

从风弦澈的眼睛里,她能看见那种疯狂的光。

而夜璃月一向是不喜欢虐杀这种行为的,她出手一向干脆,少有的几次也是因为对方嘴硬不开口的情况。

她想阻止风弦澈折磨对方,但还没开口,狡猾的山匪借势回身,一大把白色粉末随风扑到了风弦澈脸上!

风弦澈一个不防被呛了满满一大口,险些迷了眼睛,猎物的反抗令他非常生气,手起刀落直接将人了结了。

在这个人迹罕至的深山中,一帮令官府村民头疼不已的山匪就这样销声匿迹了。

风弦澈抬袖擦了擦脸上的粉末,跨步从满地尸首中越过来,当着夜璃月的面甩掉刀锋上的血迹,收刀回鞘。

“行了,咱们继续上路吧。”

风弦澈将夜璃月拉了起来,笑问:“你刚才是不是对着我笑了?”

夜璃月笑意不减,坦诚道:“是啊,挺好看的。”

风弦澈眼睛一下就亮了,问:“是人好看还是刀好看?”

这一下,夜璃月反倒不说话了,她也不走,而是朝风弦澈伸出了双手,像是要背又像是要抱。

“怎么?刚才休息了这么久还要背啊?”

嘴上虽这么说,但身体却很自觉地走了过去,转身便要在夜璃月面前蹲下。

“先说好,背过前面那座山头就要下来自己……”

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风弦澈一脸茫然地向后踉跄了两步,他想伸手扶住树干,却双腿一软栽进了夜璃月的臂弯中。

“我……”

舌头开始发麻,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眼皮像是有千斤重,即使他努力想睁开,却还是不停往下坠。

这么高大的身体倒下来,夜璃月根本抱不住,她揽着风弦澈将人平放了下来,风弦澈脱力地躺在地上,才发现夜璃月唇角全是掩饰不住的幸灾乐祸的笑意。

只是他现在脑子迟钝,根本不明白夜璃月为什么这么笑,还想顽强伸手去摸夜璃月的脸,却在强劲的眩晕感中两眼一翻,彻底撅了过去。

这一晕就从白天晕到了天黑,风弦澈没有受伤,只是晕了过去,对他来说就是睡了一觉,醒来只觉神清气爽,恨不能立刻去找时若诀单挑。

他从山洞中坐起身,发现夜璃月正屈着膝盖坐在山洞口,她双手环膝望着外面,清冷的月光洒了她满身,像九天之上月宫中的仙子。

随着他的动作,盖在身上的外衣滑了下来,那是夜璃月的衣裳,对风弦澈来说太小了,堪堪只能盖到膝盖。

他捡起外衣放到唇边,清嗅着上面清淡的香气,旋即便听见夜璃月转过身,淡笑着问他:“醒了?”

风弦澈尴尬地挠了挠头,问:“我这是……”

“是迷药。”

夜璃月走过来,在他身边蹲下,忍不住笑出声:“山匪惯用的伎俩,兽用的迷药,连一头牛都能放倒,何况是人。”

她轻轻拍了拍风弦澈的肩膀,安慰道:“没事,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被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偷袭也不算丢人。”

她顾自说着,笑意却越来越收不住,风弦澈第一次见她笑得这么开心,一时间也忘了计较冠绝江湖的高手被山匪放倒是一件多么丢脸的事,夜璃月笑,他便也跟着笑了起来。

荒郊山洞中,唯有两人的笑声此起彼伏,风弦澈抬手将夜璃月眼角笑出来的泪水拭去了,无奈地将人揽进怀里,亲手替她把外衣穿了回去。

“你把我背回山洞的?”

风弦澈心疼地揉了揉她的手指,道:“以后再中招你就让我躺着,别给我盖衣服,小心冻到自己。”

“你还想有下次啊?”

夜璃月咂舌道:“被山匪放倒两次,你不怕你师父清理门户,将你扫地出门啊?”

“没事,我师父本来也不承认我是他徒弟,他那人古怪的很,你见到他就知道了。”

夜璃月点点头,纠正风弦澈的话,道:“我不是把你背回来的。”

她指着山洞口地上一条长长的痕迹,捂着嘴道:“你太重了,我背不动,是拖回来的。”

难怪风弦澈觉得后背有些痛,反手摸了摸,衣裳都被碎石枯枝划破了,不用看都知道一定惨不忍睹。

他羞恼地抱着人摇了摇,问道:“你就这么不心疼你夫君啊?衣裳破了还不是得你来缝。”

“我?”

这下轮到夜璃月尴尬了,她回想起小时候父亲请来教授自己女红的绣娘师父对自己无奈至极的神情,脸上就泛起掩饰不住的心虚。

“美得你,我凭什么给你缝衣裳?”

夜璃月推了他一把,嗔道:“那你别穿了,光着出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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