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主说她不是美强惨
第五十六章 再叙旧事
教主说她不是美强惨
晏和
第五十六章 再叙旧事
本章字数: 6963

虽然夜璃月对时若诀态度不算好,但顾及着深宫之中耳目众多,她还是遣开了红衣卫,让他们在远处警戒着,以防隔墙有耳。

夜璃月未下轿,时若诀与她之间始终隔着一层薄帘。

“月儿……”

时若诀紧握着双手,拇指不停摩挲着骨结,垂首道:“这些年……你过得怎么样?”

问出来就后悔了,夜璃月这些年过得怎么样,难道不是一眼就能看出来吗?

犹记先靖王在世的时候,夜璃月可是千金贵女,整片南疆的掌上明珠,虽然身体不好,却也养得无痛无灾,哪里像现在这样,好像风一吹,她的性命就要随风而逝了。

果不其然,夜璃月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两人相顾无言沉默了片刻,还是时若诀重新起了话题。

“夜宴上说的那些……都是我的真心话,婚约的事情虽然为假,但我这次回来,确实是准备好了要迎娶你的。”

夜璃月冷漠的神情终于发生些许变化,她的目光细细凝视着时若诀,想在他身上找回少年时心动的影子。

时若诀没有太大变化,只是又长高了许多,也晒黑了些,从前他养在京师的时候,可也是一位面若冠玉的美少年。

果然大漠风沙一视同仁,不会怜惜任何人。

“你不走了?”

夜璃月终于正面回应了他的话,时若诀一直焦虑的神色放松下来,喜道:“不走了,陛下有意让我接手禁军,以后咱们就在京师安家。”

在漠北边关待了九年,他自然对宛城和震武军多有不舍,但他已与夜璃月分别九年,日日夜夜思念锥心蚀骨,实在是不能再等了。

可夜璃月对他展望未来的想法不置可否,反而抓住了他话中的另一处细节。

“禁军……皇帝将天武军都交给你了,震武、天武,接下来时大将军是不是该接手神武军了?三军归一,天下太平的好兆头啊。”

时若诀微微一愣,连忙解释:“当然不是,震武军自然会有其他将帅接手,至于神武军……”

他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神武军当然是属于南疆靖王的,日后你若还是靖王,神武军自然是你,若婚后你不想再管南疆事,自有接任者替你去管。”

“替我?”

夜璃月尾音微扬:“看来时大将军真是处处都替我谋划好了,我只用放心待嫁便可?”

时若诀用力握住了她的手,诚恳道:“我知道这些年你气我、恼我,狠心连一封书信都没传来过,但我在边关,确实是日日惦念着你的,无时无刻不想着回来娶你!”

夜璃月秀眉一蹙:“什么叫我一封书信都没传给你?夜氏刚出事的前几年,我恨不得一天三份书信,可你何时有过回音?”

这可奇了怪了,边关虽然战乱,但也不是书信不通,连出身大山里的将士都收到过家里的来信,堂堂靖王的书信怎么会传不到时若诀手中呢?

更何况夜氏还有一批专门用于传递情报信件的鸿雁驿,号称日行千里,四百年来从未耽误过任何消息。

且不谈夜璃月的书信送没送到,听她的意思,自己寄送回去的信件,她也是一封都没收到?

两人对视一眼,心中立刻有了答案。

这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信件丢失,是有人从中作梗,故意让他们断了往来。

九年,上千封书信,能神不知鬼不觉拦截的人,除了时渊,夜璃月想不出第二个人。

“算了,不提书信的事了。”

一切都过去了,就算现在再把时渊拖出来质问他为何这么做,错过的时光也不可能再回来了,那些夜璃月最孤苦无依、时若诀最思念锥心的日子,也不可能再得到安慰了。

时若诀紧握着夜璃月双手的十指又加深了一分力道,他半跪在夜璃月轿前,认真道:“好,不提、不提……”

“月儿,如今我回来了,发誓从今以后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受委屈了,你也……也别再喊我时将军了,小时候,你明明只喊我暮哥哥的,你再喊我一声,好不好?”

夜璃月张了张嘴,声音却卡在喉咙里,泛上来的都是血腥味。

“小孩子才喊哥哥姐姐,如今你我都长大了,南疆靖王和震北大将军可不能是兄妹。”

时若诀满怀希望的眼神转瞬只剩失落,他握着夜璃月的手,微微倾身,钻进软轿中用力抱住了她。

夜璃月浑身一震,伸手就要推开他。

“你这是做什么?被人看见……”

“看见便看见,我马上就要娶你了,正好让那些贪图你美貌的浪荡子好好看看,你是我的,叫他们想也不要再想!”

夜璃月对时若诀再了解不过,知道他是被乌维气狠了,才会在宫墙之下作出这等越矩的动作。

也看出来军中血性到底是影响了他,从前未参军的时候,他连夜璃月的手都不敢碰一下。

当然,这其中也有忌惮夜承影曾经痛殴过他的原因。

“好了,快松开。”

夜璃月忍不住咳了两声,时若诀连忙松开了手,急急问道:“听说南疆前段时间出了大事,你身体还能撑住吗?我在漠北边关搜罗过一些蛮国秘药,等明日送到王府去。”

南疆多少大罗医仙都没看好的病,蛮夷小国能有什么秘方,夜璃月并未将他的话放在心上,反而将手抽了回来,凝视着时若诀,轻声道。

“原本是想找个时间坐下来好好说,但今日你既然把我拦住了,那有些话,我就直接问了。”

时若诀不知道她要说什么,仰着头,满脸期待。

夜璃月深吸了一口气,牙关咬了又咬,才终于开口。

“九年前,坠日之乱,你……究竟有没有参与?”

夜风忽起,撩动轿帘,两人的声音都很轻,夜风一吹就消散了。

风弦澈蹲在屋脊上,眼睛死死盯着软轿中的两人,目光几乎要把轿帘烧穿了。

“都多久了,有几箩筐的话说不完,还不走?!”

他咬牙切齿,要不是何墨泽死死拉着,风弦澈早就下去砍人了。

“人家是青梅竹马旧相识,您不能让夜小姐觉得您善妒啊。”

何墨泽说的有道理,风弦澈忍了又忍,感觉自己都忍出了内伤,才没有在时若诀拥抱夜璃月的时候冲下去动手。

“十二个时辰,我给你十二个时辰,我要知道他们从小到大在一起发生的每一件事。”

何墨泽眼皮直跳:“我的好殿下,我就是带人去挖坟也没这么快啊?”

风弦澈忍无可忍,一脚将何墨泽踹了下去:“那你就多带点人去挖!”

何墨泽揉着屁股,一脸无辜地问:“哎!您这是要去哪?”

“喝酒去!查清楚他们过往之前别来烦我!”

风弦澈忍着额角“突突”直跳的青筋,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了宫墙深处。

何墨泽挠了挠头,耸肩自言自语道:“这是……炸了醋坛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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