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主说她不是美强惨
第一百二十九章 饮鸩止渴
教主说她不是美强惨
晏和
第一百二十九章 饮鸩止渴
本章字数: 6548

让风弦澈去抓两个活口回来问话,他硬是弄成了抄家,望着满殿东倒西歪的杀手,夜璃月早膳都吃不下去了,立刻换来右护法罗芸寒将这些人押到刑堂去审问,不管用任何办法,都要从他们嘴里撬出实话来。

右护法罗芸寒掌管刑堂许多年,曾在曜灵神教内乱的时候帮夜璃月审问过很多教中骨干,多硬的嘴到了她面前都能被撬出一条缝来,今日的情况更是不同寻常,教主夜璃月回归连月山,亲自坐镇东君神殿等消息,刑堂这边自然各种手段都上了一遍,力求以最快速度得到教主想要的消息。

不负众望,在硬捱了三个时辰之后,终于有人坚持不住,吐出了第一条关键信息。

当罗芸寒拿着沾着鲜血的纸条回到东君神殿的时候,夜璃月和风弦澈刚刚去祭神殿烧完祭文回来,三人在东君神殿门口相遇,罗芸寒双手捧着纸条朝夜璃月单膝跪地,道:“请教主过目。”

山上的风早就停了,但从刑堂带出来的血腥味还是很快扩散开,夜璃月拎起那张纸条扫了一眼,上面只有一句话——

“孝怡公主派我们来刺杀夜承影,报复靖王。”

这是杀手亲口说出来的话,刑堂的人一字不差记录了下来,有了这句话,再想接着撬开所有人的嘴就容易很多了。

“是时若诀娶的那个公主干的?”风弦澈接过纸条看了一眼,问道:“她与你有什么深仇大恨?”

夜璃月冷笑一声,负手进了东君神殿,道:“那恩怨可就多了。”

“深宫夜宴那晚,我扇了她侍女一巴掌,秋林苑围杀那日,我言语上教训了她一顿,后来又扰乱了她的婚事,让她在满京师达官贵人面前丢脸,她可是皇帝尹昭唯一的宝贝女儿,哪受过这等委屈,只怕我一天不死,她就一天浑身难受。”

夜璃月坐上王座,自从日神祭被急召入京之后,她就再也没有坐过这个与殿顶同高的王座了,她摸着王座冰凉的玄铁扶手,仿佛还能看见当年坠日之乱,夜凌霜的血顺着王座滴到地上,渗进藏在王座下方的密室中,滴进夜璃月的眼睛里。

这一刻,夜璃月想,总有一天她也要皇帝尹昭的血流到他子女身上。

“一个小小的公主不可能有如此势力,她就算再飞扬跋扈,也只不过能在京师皇城中闹一闹,在她背后,应该还有人帮着她把刀伸进了南疆城。”

夜承影站在王座阶梯下,道:“你在京师城杀了檀戊国乌维王子之后,听说檀戊国国王震怒,与朝廷几番交涉无果,起兵大肆入侵漠北边境,边关沦陷十一城,朝廷派了好几位大将军前去都吃了败仗,最后只能让尚在新婚期间的镇安侯时若诀再回漠北领兵抗敌,这才勉强稳住了边关局势。”

“时若诀回漠北了?”

夜璃月再度冷笑:“新婚即守活寡,那看来尹淑慧更是恨我了。”

此时,第二道来自刑堂的消息传来,这次仍然只有寥寥一句话——

“扰乱南疆,夜氏尽失民心,借此夺取神武军兵权。”

纸条在夜璃月手中瞬间化为齑粉,她的面色咻然冷了下来,寒声道:“终于点到正题了,扰乱南疆只是障眼法,目的是让南疆百姓不再信任夜氏的统辖,朝廷才好借此机会名正言顺回收兵权。”

夜承影闻声蹙眉垂眸道:“你离开之后,时渊暗中与江湖门派勾结,侵吞我曜灵神教的地盘,现在主意都打到南疆城头上来了,看来我还是对他们太过仁善了,一味忍让只能换来他们人心吞象。”

“既然已经找到了幕后黑手,那咱们就动手吧,管他是什么公主、宰辅还是皇帝,我去杀了他们不就行了?”

风弦澈道:“虽然现在南疆城里到处都是他们派来的小喽啰,处理起来确实很麻烦,但擒贼先擒王,只要把他们的主子拿下,还愁那些满地蹦的小蚂蚱自己不会散去吗?”

“你想的太简单了,先不说皇宫重地有多少高手,就说时渊自己就是个旷世高手,我用璇玑神功尚且难与他一战,你与他交手怕是险之又险。”

风弦澈“嘶”了一声,时渊确实是个难缠的对手,夜璃月的璇玑神功原本还可以与他一较高下,但之前夜璃月重伤一直未愈,与时渊交手时难尽全力,如今伤是养好了,但又被白眉医翁再三警告不能使用璇玑神功,在对战时渊这件事上还是落了下风。

“无论这幕后有多少人,针对南疆和夜氏的事都可以暂缓解决,但唯有一件事,我们必须立刻阻止。”

夜承影道:“根据我们在宫中的眼线传回来的消息,皇帝尹昭觉得每年花在漠北边关的军费所耗过甚,又禁不住孝怡公主的哭闹,决定召回时若诀,与檀戊国谈判割让越州,以换取边关太平。”

“胡闹!”

夜璃月拍案而起,怒道:“越州之下就是凉州,凉州之下就是京师,我夜氏神武军死守越州四百年,多少代人抛头颅、洒热血,就是为保京师平安,一旦割让越州,国门退至凉州,京师城岂不岌岌可危!若有敌国轻骑闯入,三天即可过凉州,五日便能取京师,比任何勤王军队速度都快,尹昭这么做,景国岂能保得住?!”

“普天之下,谁人不知道唇亡齿寒的道理,自古越州就是兵家必争之地,就是因为我们守住了越州四百年,朝廷才有四百年的太平,但现在尹昭以为自己是一劳永逸,实际是饮鸩止渴,一旦越州被割让,敌国夺取京师就只是时间的问题了。”

夜璃月心口怒火中烧,厉声问:“其他藩王什么意见?朝中大臣们呢?难道就这样任由尹昭胡闹?”

夜承影摇了摇头,道:“上个月,距离越州最近的凉州王血书上谏,愿倾尽凉州兵力支援漠北边关,恳求皇帝不要割地,但尹昭以血书惊驾、大不敬为由抄了凉州王九族,一家几百口的尸首曝尸凉州城门,至今都无人敢收敛。”

“半月前,已经告老还乡的天子御师赵阁从老家千里返京,于皇城门前击鼓求见圣上,但尹昭称病几番推辞,赵阁老不肯离去,坚持了七天七夜,最后心力交瘁,病逝于皇城门下。”

夜承影长叹道:“如此种种,还有很多,经此一闹,只怕全国上下敢于直言上谏的人已经寥寥无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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