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主说她不是美强惨
第四十四章 买凶杀人
教主说她不是美强惨
晏和
第四十四章 买凶杀人
本章字数: 6911

篝火燃得旺,夜璃月披着白狐裘坐在软垫上,周围用绣金线的羊毛毡子围了,将夜里的凉风悉数挡住。

莹诗端来药,顺便狠狠瞪了风弦澈一眼。

风弦澈挑眉,一副全然没觉得自己做错的模样。

燕落舞揉着脚踝,愤愤跟夜璃月告状:“教主姐姐!你这郎君手好黑!差点给我腿骨都捏断了。”

正在喝药的夜璃月微微呛住了,连声咳嗽着,斥她:“胡说什么,哪来的什么郎君。”

“咦?难道他不是教主姐姐的郎君吗?可我在车顶听得仔细,他分明说要娶你回沧碧国,还说给你准备了宫殿和凤冠呢!”

夜璃月神色复杂地望向风弦澈,恨不得将这人的嘴缝上才好。

陡然被人揭了底,风弦澈轻咳一声,望向夜璃月道:“虽然这是她偷听来的,但也句句属实,宫殿和凤冠我都准备好了,只待你随时跟我去沧碧。”

“行了行了!”

夜璃月无奈道:“你且闭嘴安静会吧。”

燕落舞看着他吃瘪捂嘴直笑,下一秒便被夜璃月点了名。

“落舞,你千里迢迢追过来,总不会又是为了来杀我吧?”

面对风弦澈满脸求知的神情,夜璃月只能多跟他解释一句:“落舞是烟雨楼老楼主的养女,一直认为自己武学不够精湛,正好烟雨楼时常能接到刺杀我的单子,她便全接了,借此常来与我切磋,近些年武功长进不少。”

风弦澈啧声道:“单子接了、钱收了,人却没有杀成,烟雨楼这样做生意怎么还没关张?”

“这可不怨我烟雨楼不退钱,整个刺杀行业都是这样,江湖上谁不知道连月山上‘金风玉露’的厉害,但凡是刺杀夜璃月的单子,无论成功与否,一向都是不退钱的。”

燕落舞沾沾得意道:“反正也没人敢来跟烟雨楼要钱,再说,哪次刺杀我不是兢兢业业、认认真真的?只是教主姐姐太厉害,我没成功而已。”

此话倒是不假,刚才风弦澈瞧得真切,燕落舞招招凌厉,不像是闹着玩的。

“世人只知我夜璃月十四岁继位,殊不知她燕落舞也是十四岁继承的烟雨楼楼主之位,那年老楼主被仇家所害,她继任第二天就把仇人全家砍得人仰马翻,从此江湖上无人再敢跟烟雨楼作对。”

燕落舞朝风弦澈露出一个天真无害的笑容,而风弦澈却想起了方才马车上,她阴险凶狠的诡笑。

“说吧,这次又是谁给你下的单?”

燕落舞从怀中掏出一张凭契递给夜璃月,顺手从夜璃月面前的果子匣中摸了两颗梅子去吃。

风弦澈立刻凑了上去,只见凭契上白纸黑字写着眉山派宫紫玉的大名。

“是她?”

莹诗骤然想起眉山派的那个女弟子,忍不住道:“当时看她的神情,就知道后患无穷!”

夜璃月将凭契叠起来交还给燕落舞,淡然笑道:“堂堂武林正派嫡传弟子,竟被逼到买凶杀人,也真是难为她了。”

“只可惜人蠢了些,哪有买凶杀人用真名的,还把眉山派挂在前头,生怕别人不知道她师承何处。”

燕落舞抛起梅子一口接了,嫌弃道:“这就是武林正派们的愚蠢之处,总是走到哪都不忘标榜自己的师门,可他们向来看不起烟雨楼这种暗杀组织,若是这张凭契让旁人知道了,她眉山派百年声誉将毁于一旦。”

夜璃月伸出双手在篝火前暖着,垂眸道:“哪里还有什么声誉,从静缘师太带着师门上下加入江湖盟的那一天起,眉山派就该从江湖正道上除名了。”

“说的也是。”

燕落舞眼角闪过一丝狠厉,被风弦澈敏锐地捕捉到。

“那我要是让全天下人都知道她眉山派嫡传弟子的所作所为,教主姐姐不会训我吧?”

“那是你们烟雨楼的事,跟曜灵神教有什么关系呢?”

四旗在暗,烟雨楼隶属曜灵神教这件事是机密,江湖中无人知晓,从烟雨楼泄露出去的凭契,自然也跟曜灵神教没有关系。

“那我就安排一场好戏,找一个‘窃贼’进我烟雨楼偷走这张凭契,再卖进江湖中好了。”

燕落舞把最后一颗梅子塞进嘴里,旋身而起,像阵风似的运起轻功,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真没想到大名鼎鼎的烟雨楼楼主竟然是个刚成年的小姑娘。”

“坠日之乱后,曜灵神教老一辈都死伤殆尽了,新一辈年龄都不大,要跟江湖上那么多老狐狸周旋,实在是艰难的很啊。”

夜璃月站起身朝马车走去,风弦澈便也跟了上来。

“落舞是老楼主从死人堆里捡回去的,她家乡遭了水灾,饿殍遍地,她是家中长女,被父母卖给乡绅做童养媳换点粮食救活弟妹,后来自己逃出来去找父母,差点饿死在路上,老楼主给了她一口饭,没想到她就一路跟着老楼主回到了烟雨楼。”

“专职暗杀的地方培养杀手有多残酷你应该可以想象出来,她启蒙又晚,吃了不少苦,好在天资卓绝,竟在烟雨楼里活了下来,能到今天这个位置,也是她一刀一剑自己拼出来的,比我这个靠着血缘关系强取豪夺的人可要厉害多了。”

“可她面对的只是一个烟雨楼,而你面对的是整个江湖和朝堂,这两者岂可相提并论?”

两人行至马车边,风弦澈伸出手,夜璃月看了他一眼,伸手撑住他的手掌,上了车。

“以后要是再举止轻浮、随意搂抱,我就让红衣卫寻个偏僻树林挖坑把你活埋了。”

语气倒不重,许是夜璃月知道风弦澈这个人没脸没皮,就算今日强调了,明日该犯还是一样犯。

风弦澈低声笑了笑,正欲转身离去,却见罗芸寒捧着一份书信前来,朝夜璃月躬身行礼,道:“禀教主,东州白马堡虞老堡主得知您途径东州,特意写亲笔书信恳请您移步白马堡。”

夜璃月接过书信,边拆边问:“是白马堡的什么人来传的信?”

罗芸寒拱手道:“是虞老堡主的贴身管事,说虞老堡主年事已高,恐无几日可活,膝下儿子儿媳幼孙都死在了坠日之乱中,唯剩长孙虞飞清尚未成人,无人托付,望教主看在血缘关系的份上,能收留小公子,免他孤苦无依再为江湖仇家所害。”

夜璃月看完书信,微微叹息道:“当初是我没能救下阿灏,不然也不至于让他们兄弟阴阳两隔,虞飞清是我姑姑长子,便是我的亲表弟,即使虞老堡主不提,我也不会让他受苦的。”

她转头问莹诗:“还有时间绕路白马堡吗?”

莹诗为难道:“教主,朝廷那边催得急,说是护送檀戊国王子的队伍比咱们快两日脚程呢!”

“无碍,他们从漠北进京,路程本就比我们远,通知车队连夜绕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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