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主说她不是美强惨
第一百二十三章 南疆密信
教主说她不是美强惨
晏和
第一百二十三章 南疆密信
本章字数: 6497

当朗羿的死讯经探子快马加鞭传到沧碧国,送到风弦澈眼前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月之后的事了。

风弦澈与朗羿并不熟,如果不是探子告知他死者是南疆城防官的时候,他甚至想不起有这么个人。

但当他打开随着情报一起送回来的、何墨泽的亲笔书信时,才惊讶地知道这个朗羿竟然跟夜璃月关系匪浅,也是在这个时候,才知道曜灵神教在夜承影的带领下竟然风雨飘摇、四面楚歌。

这令他的心一下就揪了起来。

风弦澈屏退了探子,一个人在王宫勤政阁中坐了良久。

现在摆在他面前的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将情况如实告知夜璃月,以自己对夜璃月的了解,她是一定会返回南疆的。

但风弦澈不想夜璃月重回景国的心思几乎都已经写在脸上了,虽然他和夜璃月都很默契地没有讨论过这件事,但不代表夜璃月看不出来。

第二个选择就是将这件事彻底隐瞒下去,沧碧距离景国万里之遥,夜璃月又不会沧碧国语,若要切断消息将人困在沧碧一生一世,也不是做不到的事。

但如果那样做的话……

风弦澈不敢想象那样做的后果,他将密信塞进怀里,深深呼出一口气,才发现距离自己答应夜璃月回白头峰用午膳的时辰已经快到了。

“夫人!猜猜我给你带什么好玩的东西回来了?”

风弦澈大步流星地跨进竹屋院中,手里还提溜着一只灰毛小松鼠,可怜那小东西被他揪着后颈皮,吓得四肢僵硬一动也不敢动,生怕成了哪件衣服上的鼠毛滚边。

房中静悄悄的,连一点呼吸声都听不到,风弦澈在门口顿了顿脚,依然没得到半分回应。

“璃月?”

他压低了声音、放轻脚步,撩开侧室浅玉色的纱帘,问道:“你睡了吗?”

室内空无一人,只有他自己的声音在不大的空间里回荡。

风弦澈心中莫名生出一种恐慌,重回白头峰的这几个月里,夜璃月几乎没有出过这间房门,仅有的那几次,也都有风弦澈的陪伴,眼下房中空荡荡的,让风弦澈下意识地就想到了那封从景国传来的书信,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不,她现在消息闭塞,书信又是用沧碧国文字书写的,她根本就没办法知道信上写了什么。

可是,他又根本想不出夜璃月一个人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能去哪里。

“王……参见王上!”

芳菲和芳芸才踏进门,便被风弦澈低沉阴鸷的气场吓得跪倒在地,她们并不知道风弦澈为何生气,却惊讶于王上这般少见的怒意。

“人呢?”

风弦澈指着空荡的床榻,深深吸了一口气,心中一直在劝自己,也许她只是出去透透气,她一定只是出去透透气而已。

芳菲和芳芸惊恐的对望一眼,立刻伏在了地上,浑身簌簌发抖。

“刚……刚才还在的……奴婢们只是……只是去取了趟换浣洗好的衣物……回来就……就……”

那一刻好像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凉水,从头顶凉到了指尖,风弦澈的眼底赫然升起血丝,他猛然收紧五指,灰毛松鼠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立刻歪下脖子没了声息。

“为什么要两个人一起去?”风弦澈声音发着抖,每一声音符里都含着掩藏不住的杀意。

“明明一个人就能做的事情为什么要两个人去?!”

“为什么要把她一个人留下?!”

两个侍女吓得肝胆俱裂,伏在地上一句话也不敢说,眼前这位皇子殿下是如何杀亲夺权,一步步成就高位在沧碧国早就人尽皆知,她们仿佛看到了明晃晃的尖刀已经贴紧自己的脖颈,每一次呼吸都能感受到阴凉可怖的寒意。

“她一个人走不远的……”

风弦澈费尽了力气想要控制自己的情绪,但失去夜璃月的那种恐慌早已战胜了理智,他猛一拍桌面,半边桌面立刻化作齑粉满天扬起。

“去找!立刻给我去找!”

桌面上残剩的水壶被他一掌扫出数丈远,“哐当”一声砸在门外僵硬的石板地上。

门口缓步而来的夜璃月脚步一顿,水壶正砸在她脚边。

“你……”

她迟疑了一下,似乎在辨别风弦澈发疯的原因,茫然道:“你在做什么?”

听见声音的那一刹那,所有的恐惧与狂怒戛然而止,风弦澈手一松,没了气的松鼠闷声砸在了地上。

“我……”

风弦澈有些手足无措,他想解释,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夜璃月站在门口,微微侧着头,手里捧着一个白瓷碗,似乎有些烫,十个指尖都微微发红。

不等风弦澈下令,两个侍女早就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夜璃月探出手,似乎想把倾倒的竹门推开,她抬起腿,眼看就要向前踩上锋利的碎瓷片。

“等等!”

风弦澈大梦初醒,一个箭步冲上去,搂着她的腰身将她带进了自己怀里。

“嘶——”

碗里汤汁陡然溅起,正好有一滴落在夜璃月手指上,烫地她微微抽气。

“这是什么?”

风弦澈立马接过碗,碗中汤汁清亮,还撒着一撮翠绿的葱花。

“长寿面。”

夜璃月将另一个手上的竹筷递给他,道:“今天是你的生辰,在南疆有生辰当天吃长寿面的习俗,我就想着也给你做一碗。”

风弦澈捧着碗,一时间心中五味杂陈。

他生下来就没受过重视,别说长寿面,大概整个沧碧国都找不出一个记得他生辰是何年何月的人,在这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二十年余岁月里,谁也没注意过有这样一个小孩子,守着自己寂寞而固执的内心跨过一个个春夏秋冬,终于长成眼前这个英姿挺拔的少年。

“你打算站着吃吗?”

夜璃月已经踏进屋中,正回头等着他。

“啊,不。”

风弦澈连忙跟了上去,只见夜璃月摸了一把残破的桌子,缓缓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抬手一指,道:“就这么半张桌子,你将就吧。”

风弦澈才不管什么叫自作自受,扯过一张凳子就挨着夜璃月坐下,小心翼翼吸了一筷子面,连一滴汤都没溅出来。

这只是一碗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白面条,却偏偏吃得他眼眶一热,险些落下泪来。

“怎么了?”

夜璃月听他没有动静,犹豫着问道:“不好吃吗?”

“不是。”

风弦澈嗓子有点堵,闷声道:“有点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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