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主说她不是美强惨
第五十五章 各有心思
教主说她不是美强惨
晏和
第五十五章 各有心思
本章字数: 7111

时若诀和夜璃月几乎是同时回到泉春宮的。

夜璃月脸色比之前更差了,惨白着一张脸,垂着眼一言不发。

而说来奇怪,时若诀的脸色竟然连夜璃月这个重伤病人都比不上,慌张失措、衣衫褶皱,看样子像是逃回泉春宮的。

殿前失仪,罪名不大不小,够那些对家参他一本了。

皇帝微微蹙眉,但接风宴上也不好斥责功臣,此时乌维已经喝得烂醉,歌舞也已结束,虽然没有达到目的,但满京师城的高官贵眷都在,再强逼下去也只会毁了天家颜面,皇帝虽心有不甘,但还是挥挥手,散了这场宴席。

直到皇帝和皇后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宫门口,时若诀才长舒了一口气。

方才皇帝让他去给太妃们问安,他心中惦记着夜璃月,便没注意带路的宫人往哪走,谁知这一带,竟带到了孝怡公主的寝殿中。

外臣私闯公主寝宫,这可是要杀头的罪名,时若诀连声告罪,转身就要走,宜兰宫的大门却紧紧关上了,几个宫女拉着他,硬生生把他拽进了寝殿内。

纱影重重、暗香浮动,宜兰宫中未置屏风,公主仅着薄裙坐在榻上,眸光似水地看着他。

时若诀只看了一眼,便立刻转过身不敢再看。

且不谈孝怡公主尚未婚嫁,便是下臣面见天家女儿,也不该如此僭越唐突。

“臣无意擅闯公主寝殿,罪该万死,望公主恕罪。”

身后传来尹淑慧清脆的笑声,宫人悉数退去,连寝殿大门也一道关上了。

“你想求本宫恕罪,可本宫都看不见你,如何恕罪呢?”

时若诀不知道公主想做什么,走也不是,留更不是,僵在原地动也不敢动。

尹淑慧笑意更甚,她用赤裸的足尖挑开纱帘,斜倚在榻上,软声喊他:“暮哥哥出征才几年,当真是与我生疏了。”

“臣不敢。”

“我看你敢得很。”

尹淑慧见他不动,便自己起身走了过来,烛火跃金,将她的身影拉长,与地上时若诀的影子缠到一块。

“宜兰宫就我和你两人,做什么这么拘束?你就不能回头看看我吗?”

尹淑慧的手搭在了时若诀肩上,惊得这个冲锋陷阵的年轻将军几乎跳起来,他抬手推拒着,又不敢触碰到公主千金之躯,只能连连后退,直到被逼至门前退无可退,尹淑慧温香软玉的身体刚一贴上来,时若诀的冷汗“唰”地一下就淌了下来。

“公主请自重。”

尹淑慧双手环抱着他的腰,脸贴在他胸口,娇嗔道:“我哪里不自重了?小时候荡秋千、骑马都是你抱我的,那个时候没见你有意见,现在倒来说我不自重了?”

时若诀本就不是个擅长口舌功夫的人,若论天地良心,他与这位孝怡公主实在不能算多熟络,只是做太子伴读的时候与公主见过几次而已。

那个时候大家年纪都小,尹淑慧更小,时若诀哪知道一个还不及自己腰间的女童竟已经懵懂初开,晓得了男女之情。

后来他十六岁就远赴漠北参军了,那时尹淑慧才十二岁,这些年时若诀连她的模样都记不清了,谁知深宫大内,竟还有位金枝玉叶的公主在惦记自己。

他也不是庙里的和尚,尹淑慧这个样子想做什么他心中自然有数,但他心里只有夜璃月一个,不管是天家公主还是王府贵女,一概是入不了他的眼的。

“夜宴尚未结束,臣受皇命拜见太妃,之后还得回去,公主放臣回……”

尹淑慧戳着他的肩膀,娇瞪了他一眼:“太妃一把年纪了,有什么好看的?难道暮哥哥离京这些年,竟半点不想我吗?”

时若诀还真没想过她,但碍于公主颜面又不能说真话,只能闭了嘴,任由尹淑慧抱着,如根木头似的一动不动。

“父皇身边的宫人既然把你引到我这儿来,自然是得了旨意的,你不用怕,我又不会把你吃了。”

“公主与檀戊国王子和亲在即,若是被使团知晓此事,有污公主名声,岂不让两国好不容易换来的和平付之一炬?还请公主三思,放臣回去。”

一提到和亲的事,尹淑慧脸色就变了:“和什么亲?我才不要去那寸草不生的弹丸之地,父皇早就答应我了,等你得胜回朝,就赐婚我们。”

“什么?!”

听见赐婚的消息,时若诀终于忍不住了,一把推开尹淑慧,慌张解释:“公主莫要戏耍微臣,赐婚不是儿戏,况且陛下知晓臣已有婚约,成婚在即,万不能答应公主成婚之事。”

尹淑慧眼睛都瞪大了,也顾不得再装柔弱,厉声质问:“你有婚约?!什么时候的事?!和谁?!”

其实先靖王夜凌霜一直没有答应时渊结儿女亲家的事,婚约之事自然是假的,但时若诀宁可冒欺君之罪,也决不能答应赐婚公主,左右陛下质问时渊的时候,身为人父也不能看着儿子犯欺君之罪,总要帮忙圆这个谎的。

“臣与南疆靖王幼时便定过婚约,区区小事不足以入公主耳,公主若无其他事,臣便先行告退了。”

不顾尹淑慧怔楞着,时若诀拉开寝殿大门,匆匆告退,谁知没走两步,公主竟然光脚追了出来,一把拉住了时若诀的衣带。

这可不比在寝殿内,廊下宫人侍女众多,外臣与公主拉拉扯扯,传出去可怎么说得清?

“南疆靖王?是不是那个夜璃月?!早上在大殿上看见你们眉来眼去我就知道有事!”

时若诀不知道公主为什么提到夜璃月的名字就气成这样,他也不想多说,只想赶紧摆脱纠缠速速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眼瞧着就要扯到宫门口了,尹淑慧就是不肯放过他,时若诀衣襟都被扯开了,要不是宜兰宫的宫女见状不对上来拦着自家主子,时若诀今日怕是出不了宜兰宫大门了。

直到宴会散了,他仍心有余悸,实在想不通一个看似娇滴滴的女子怎么发起疯来有那么大的力气。

不容他多想,对面夜璃月已经起身,红衣卫带着软轿在泉春宮外候着,他一个恍神的瞬间,夜璃月已经上了轿。

时若诀连忙追了出去,一把扣住了软轿抬杆,急声道:“月儿,要是没有急事的话,可否下轿一叙?”

莹诗上前道:“时公子……不,时将军,我们靖王不胜酒力,恐难与您叙旧,待来日靖王身体好些了再说吧。”

时若诀赶忙道:“我知道前些日子南疆出了事,月儿身体一向不好,又操劳许久,让我看看是否旧伤复发,我虽不是什么神医,但渡些功力缓解伤痛还是能做到的。”

“可不敢劳烦大将军,您是圣上面前的红人、当朝新贵,运功疗伤这种小事我们靖王已经有人看顾了,无需大将军挂心。”

时若诀微微一愣:“有人看顾了?”

软轿薄帘掀起,夜璃月的声音打断了时若诀的话。

“你要叙什么旧?”

夜璃月漠然看着他,冷冰冰道:“便就在这说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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