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主说她不是美强惨
第一百七十八章 皇帝驾崩
教主说她不是美强惨
晏和
第一百七十八章 皇帝驾崩
本章字数: 6066

时若诀在京师城待了七天,在这七天中,他经历了景国史上最混乱黑暗的时刻。

与父亲时渊反目的第二天,因皇帝病重而中断数月的早朝突然恢复,文武百官二更天就被前来敲门的禁军叫醒,等各位大人打着哈欠、挨着冻,天不亮就赶到皇宫大殿的时候,却没有看见皇帝,只是由大太监诵读了圣旨,正式确定由太子继位。

本来太子继位就算得上是众望所归,除了几个站在大皇子那边的老臣之外,其他朝臣们倒也没什么意见,殷皇后心中一块大石头还没落下去,紧接着早朝就被另一道消息掀了个天翻地覆。

镇安侯时若诀封摄政王,辅佐朝政直至皇孙成人。

这个消息堪称石破天惊,一些没睡醒的大臣们都惊得睁大了眼睛,群臣面面相觑,谁都不敢说话,唯有殷皇后面色骤变,厉声质问:“陛下这是什么意思?!”

老太监不卑不亢、不徐不疾,缓缓转身朝殷皇后作了一揖,拉长嗓音道:“陛下的意思在这圣旨上已经写的很明白了。”

不仅圣旨写得明白,群臣心中也十分明白,太子尹诤尚未结亲,私生子虽有一些,但正儿八经的皇孙却不知何年何月才会出生,皇帝让时若诀摄政直到皇孙成人,那岂不是接下来几十年里,尹诤都只能做一个处处受制的窝囊皇帝?

这摆明了就是皇帝对自己儿子能力的不信任,以及对殷皇后娘家干政的提防。

殷皇后银牙咬碎,要不是碍于文武百官在场,她定要当场撕了这圣旨,也怪她一心在宫中寻找继位密旨,谁知皇帝压根就没写过什么密旨,一切都只不过是在拖延时间,皇帝想给大皇子一个机会,但大皇子自己没把握住,可皇帝又不放心太子继位,这才拖着时间等时若诀进京,两人密谋搞这么一道臣子摄政的荒唐旨意。

只恨昨夜一时不防,竟让时若诀钻了空子偷偷面见皇帝,如今满朝文武都听见了皇帝的圣旨,再想撤回也是不能够的了。

时若诀当日并没有上朝,但就如他预想的那样,他在顷刻之间变成了太子党的头号敌人,散朝之后殷皇后单独留下时渊大发雷霆,大有让时渊大义灭亲的想法。

时渊会不会狠心除掉自己唯一的儿子这件事不好说,但殷皇后那边已经坐不住了,七天之内时若诀遭遇了十几次刺杀,甚至买通了他身边伺候的下人来投毒,只是这些方法都没能杀掉时若诀,那几天他深居王府谁也不见,上门打探消息的各路朝臣们都吃了个闭门羹,直到七天之后,天子驾崩。

接到消息的大皇子快马回京,但却被殷皇后安排的精兵强将拦在了京师城外,这边皇帝刚咽气,大殿那边太子就坐上了皇位,摄政的事情可以日后再解决,但登基的事不能再出任何差错,等傍晚大皇子终于被放进城的时候,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了,纵使满腔不甘与怨怒,面对坐在龙椅上的新帝,大皇子也只能俯首称臣。

皇帝驾崩第二日一早,时若诀就借口锦州军情紧张向新帝辞行,这也是他给殷皇后作出的让步,虽然他挂着摄政王的名头,但只要他人不在京师,皇帝就是自由的,已经成为太后的女人见他有自知之明,怒意稍稍平息,直言让他在锦州平息完了叛乱再回京。

言下之意就是没事不要出现在京师,时若诀本身也有此意,他才不想自己在锦州跟月儿两相欢好的时候还得提防着京中的杀手,于是领了太后懿旨,悠闲地回锦州去了。

新帝登基,天下大赦,但这皇恩并没有落到夜氏头上,南疆夜氏还是罪臣,只是尹诤不像他父皇那样催得那么急,非要时若诀杀掉夜璃月不可,正好时若诀暂时也不想跟皇帝争权,收回漠北的事也要等他娶了夜璃月再说。

对殷皇后来说,尹诤登基的事不能出差错,而对时若诀来说,娶夜璃月这件事也不能出差错。

时若诀官升数级,回到锦州之后自然有不少巴结的人凑上来,他们听说摄政王意欲娶亲,立刻就安排了下去,整个锦州城提前好几个月就开始张罗这门亲事了。

消息传到盛州城外大河村,正杵着木棍艰难行走的风弦澈身形一晃差点摔倒,刚从镇上回来的少年来不及放下手里的东西,赶忙上前扶住了他。

“哎呀!你腿还没好全呢,猎户大哥说骨头不长好就下床以后老了就得瘫!”

他赶紧扶着风弦澈坐下了,这样寒冷的天气,高大的男人却痛得满头大汗,然而他根本顾不上自己,抓着少年的手急声问道:“你说时若诀成了摄政王?!他还要娶亲?!”

少年自从受了风弦澈的委托,这些日子没事就往镇上跑,只可惜他们这里太偏僻了,即使是镇上消息也不灵通,皇帝驾崩这样重要的消息都隔了十多天才传来,摄政王娶亲这种事等着人们口耳相传到盛州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半月之后的事了。

浑身骨头和心脏同时痛了起来,风弦澈额角青筋直跳,强夺人妻这种不共戴天之仇他岂能忍受,当即就要动身前往锦州抢回夜璃月。

“不行啊!你伤还没好全呢!你这个样子就算去了锦州又能做什么呢?!”少年急声相劝,但事情都到这个地步了,风弦澈岂能听得进去?

他不顾自己的伤势坚持向祖孙俩辞行,此时的他身无长物,无法报答祖孙二人这段时间对他的精心照顾,只能承诺若有命回来,定会报答。

祖孙二人哪里会在意这些事,只是嘱咐风弦澈路上千万小心,人生虽有许多不得意的事,但还是那句话,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风弦澈郑重点了点头,启程之时突然风雪大作,转眼淹没了前路,风弦澈裹紧身上的粗麻披风,撑着重伤未愈的身体,毅然决然地走进了风雪之中。

正在获取验证...